第93章 见面
他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话锋却陡然一转，带上了先前那种诱哄般的、情欲暗涌的沙哑。
“不过，比起那个打扰我们的不速之客……
我更在意的是，她有没有看到你刚才的样子？听到我让你发出的声音？”
“没有！”
林深立刻反驳，脸腾地烧了起来。
“我挂断了……她什么都没看到，也听不到！”
“是么？” Adrain不置可否，语气里的笑意却加深了。
“那真可惜。我倒是希望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然后声音陡然沉下去，充满了露骨的暗示：
“所以，等我回来，林深。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不去别的地方……就订一间这样的酒店。
要很大的床，很厚的窗帘，谁也不会来打扰。”
林深的呼吸窒住了。
“然后，我会把你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好好做完。” Adrain的话像在描摹一幅画。
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用你浴室里那面大镜子，用你松松垮垮的浴袍带子……用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
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也看到我。
看到你是怎么因为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触碰，变成只属于我的样子。”
“Adrain！”
林深受不了了，低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他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
“不准说了……我要睡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Adrain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
“好，不说了。”
他从善如流，“睡吧，亲爱的。记得梦到我。”
“……晚安。” 林深的声音闷闷地从膝盖间传来。
“晚安。” Adrain回应，停顿片刻，在挂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等我回来。很想你。”
第二天下午，塞莱斯特的加长轿车驶入了位于市中心一家顶级画廊的私人停车场。
今天这里举办的是一个小型但极其高端的当代艺术收藏展，展出的是一位新锐艺术家的装置作品，主题关乎“肉体与机器的边界”，充满了冰冷金属与有机形态的碰撞。
前来捧场的无一不是城中名流、收藏家和艺术赞助人。
林深穿着一身塞莱斯特指定的黑色三件套西装，剪裁完美合身，面料昂贵挺括，将他平日略显冷硬的线条修饰得优雅而内敛。
只不过他的眼下有些黑眼圈，显得有点颓废。
昨天晚上林深失眠了。
但他的表情依旧有些紧绷，与周围衣香鬓影、谈笑风生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塞莱斯特一袭火红色的露背长裙，璀璨夺目，仿佛自带聚光灯。
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不断与人寒暄、碰杯，将“塞莱斯特·维恩和她神秘的新宠”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放松点，亲爱的。”
塞莱斯特趁无人时，凑近他耳边低语，手指在他臂弯里轻轻划了一下。
“你现在看起来像是来参加学术答辩，而不是陪我享受艺术。
微笑，看着我，偶尔帮我拿一下酒杯，就这样。”
林深勉强扯动嘴角，试图调整状态。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寻找着目标。
很快，他看到了埃里克·沃森。
沃森医生正站在一幅用金属丝和硅胶塑造出扭曲人体形态的作品前，与副市长夫人低声交谈。
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材挺拔，比林深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更加英俊，金发一丝不苟，就连那双碧眼在画廊的射灯下显得深邃而富有洞察力。
怎么都不像一个砍头的杀人犯。
他侧脸的线条，果然如他诊所里那些照片所暗示的，近乎完美，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
他听人说话时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塞莱斯特也看到了他们。
她眼睛一亮，挽着林深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来了，我的小情人。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艺术品’，而我，正准备让最杰出的‘雕塑家’为你稍作修饰。”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更明媚灿烂的笑容，拉着林深，仪态万方地走了过去。
“凯瑟琳！埃里克！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塞莱斯特的声音清脆悦耳。
副市长夫人凯瑟琳转过身，是一位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
看到塞莱斯特，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塞莱斯特，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带着疑惑。
沃森也转过身，他的目光先是在塞莱斯特脸上停留一瞬，
随即自然而然地、带着专业审视意味地，落到了林深的脸上。
“这位是林深，我的朋友。”
塞莱斯特故意介绍得暧昧不清，手指亲昵地搭在林深的手臂上。
“林，这位是凯瑟琳，副市长夫人。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埃里克·沃森医生，我最信赖的‘魔法师’。”
“维恩小姐过誉了。”沃森伸出手，声音温和悦耳，握住林深手的力量适中。
可林深却觉得沃森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从他的额头、眉骨、鼻梁、颧骨、下颌，一路细细扫过，最后才回到他的眼睛。
“林先生，幸会。”
“沃森医生，久仰。”
林深平静地回应，尽量让自己显得略有些不自在，目光微微垂落，符合一个被富婆带入这种场合的“小情人”该有的拘谨。
简单的寒暄后，塞莱斯特立刻切入“正题”。
“埃里克，我正想找你呢。”
她嗔怪地看了沃森一眼，手指却抚上林深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展示所有物的意味。
“你看我们家林，底子是不是特别好？这骨相，这眉眼……可是，”
她蹙起眉，做出挑剔的样子，“我总觉得这下颌线，如果能再清晰一点点，眉骨这里，如果能再立体一点点……会不会就更完美了？
更上镜？你知道的，我最近想带他接触一些镜头前的机会。”
沃森的视线随着塞莱斯特的手指移动，专注地审视着。
片刻，他微微摇头，那姿态优雅而权威。
“塞莱斯特，你的眼光很毒。”沃森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林先生的面部骨骼结构基础确实不错，是很有特色的东方骨相，带着一种……冷峻的棱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