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晨光
夏天的晨光，温柔地从没拉严的亚麻窗帘缝隙漏进来。
光柱里，细小的尘埃缓慢浮沉。
空气里，昨晚的药膏味早就散了，只剩下Adrain和林深两人喜欢混用的洗发水味道。
林深先醒的。
意识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最先感知到的，是紧紧环在腰间的那条手臂。
他侧躺着，后背贴着Adrain的胸膛。
滚烫的体温透过他那件薄薄的T恤传过来，熨贴着脊背。
Adrain睡得很沉。
平缓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林深后颈的发梢，规律，温热，有些痒。
林深没有动，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他睡在里侧。
目光落下，是Adrain横在他胸前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很有让人抱住的欲望。
Adrain是裸睡的。
这个认知让林深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紧实、宽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深试着动了动，极轻微地，想转个身。
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粉色痕迹，偶尔动作大了会有牵拉的紧绷感，但已经不疼了。
他小心地、慢慢地翻过身，面对着Adrain。
晨光恰好落在Adrain脸上。
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总是显得过分冷淡的薄唇此刻因为熟睡而微微放松。
他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深怔怔地看着。
他之前很少有这种机会，能够这样安静地、仔细地打量睡着的Adrain。
他之前的工作太忙了。
他悄悄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指尖悬在Adrain眉骨上方。
隔着一毫米的空气，虚虚描摹着那凌厉的线条。
就在指尖快要移到鼻梁的时候，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
林深吓了一跳，手指僵在半空。
Adrain没有睁眼，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
他把林深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林深的发顶。
“早……亲爱的。”
林深脸一热，小声道：“早。”
顿了顿，又说，“我吵醒你了？”
Adrain这才慢吞吞地掀开眼帘。
“没。”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还是沙哑得厉害。
“自己醒的。睡得好吗？”
“嗯。”林深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伤口不疼了，一觉到天亮。”
“那就好。”
Adrain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他没有起身，依旧懒懒地躺着，只是环在林深腰后的那只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带着温热的体温上下摩挲。
隔着睡衣，那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清晰传来。
“今天天气好像不错。”
林深被他摸得有些痒，微微动了动，试图找个话题分散注意力。
阳光确实很好，地板上有明亮的光斑。
“嗯。”Adrain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从林深的眼睛，慢慢滑到他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那里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片胸膛，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有些透明。
他的拇指状似无意地擦过林深睡衣边缘下那截柔韧的腰线。
“想做什么？”他问，声音更低了些。
“不知道。”林深老实说，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却又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可能……看会儿书？或者——”
话没说完，Adrain忽然凑近，吻了吻他的鼻尖。
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
“或者，”
Adrain接过话头，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拇指的摩挲范围不动声色地扩大，从腰线慢慢移到侧腹。
那里曾经是伤口的位置，现在只留下一道浅痕。
“我们来做点……晨间运动？”
他说话时，热气喷在林深唇上。
林深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粉。
他想往后缩，却被Adrain的手臂牢牢锁住。
“Adrain，你.......”
“我什么？”Adrain低低地笑了，带着一种几乎恶劣的愉悦。
他不再隔着睡衣摸，手直接探进睡衣下摆，掌心贴上林深腰侧的皮肤。
那里已经没了纱布，光滑，温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
“伤好了，对不对？”
“大早上，不行。”
“亲爱的，我好累，好想放松。”
“这是你放松的方式？”林深不可思议望向他。
Adrain没有再和林深争论。
或许他也懂得恋人的口是心非。
他的手指在林深腰间流连。
另一只手托住林深的后脑，拇指轻轻摩挲他耳后。
那是林深最敏感的地方。
林深呼吸一滞。
“还没刷牙……”
他挣扎着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Adrain又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林深的唇角，
然后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轻啄到耳垂，含住那已经红透的软肉，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我不介意。亲爱的。”他含糊地说，舌尖舔过耳廓。
林深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手指下意识攥紧了Adrain结实的手臂。
“Adrain……”
“嗯，在。”Adrain应了。
吻从耳垂落到脖颈，在那里流连，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已经灵活地解开了林深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更多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灼热的视线下。
阳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光斑移动，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跃动在Adrain宽阔的肩背和林深泛着粉色的皮肤上。
空气里的温度在升高，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和逐渐浓郁的情欲气息。
Adrain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可以说很慢，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从容，却又步步为营。
他太清楚林深的每一处敏感。
林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在他熟稔的撩拨下软得一塌糊涂。
残存的理智还在小声说这是大白天，可身体却诚实得厉害。
“窗帘……”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提醒。
Adrain短暂地离开他的唇，灰色的眼眸里烧着暗火。
他看了一眼那道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阳光明晃晃地切进来。
“……这叫亲近自然。”
晨光在肌肤上缓慢爬移，最终被愈发滚烫的体温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