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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你的渣攻变成我的忠犬了第15章 摄政王府的侧君(五)0%

第15章 摄政王府的侧君(五)

起初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继而演变成明目张胆的议论与打量。

“啧,看不出来啊,平日里最是胆小安静,竟有这般手段?”

“挡了一剑,就真换来一夜恩宠?这买卖也不知划不划算。”

“划不划算?瞧瞧他如今的样子,门都不让出了,饭菜也是从角门递进去,比咱们还不如呢。”

“那有什么,到底是有过一夜了,心里总归是不同的吧?”

说这话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酸意与嫉妒。

西苑的日子清冷孤寂,从前有跟没有差不多,如今也只是窈柚用来取乐的工具。

如今骤然听闻有人破了例,哪怕这例破得蹊跷,也足够在死水般的西苑激起千层不甘的浪。

只有极少数靠近权力中心的仆从,隐约知晓那夜偏房内并非王爷本人。

可摄政王府规矩森严,谁敢多嘴?

这秘密便被死死压在舌尖下,任由那扭曲的恩宠传闻愈演愈烈。

侍君们起初还存了效仿的心思,偶有胆大的,精心妆扮了,试图在萧珩途经园子时偶遇。

结果无一例外,尚未近身,便被侍卫冷着脸拦下,带回西苑,紧接着便是禁足的令谕下来,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两次下来,再无人敢动这心思。

众人的目光,便又重新落回苏玉身上。

眼见着他承宠后待遇非但未见提升,反而形同幽禁,连送进去的饭食都日渐粗糙简陋。

那点嫉妒便渐渐掺进了别的东西,轻蔑,怜悯,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感觉。

“到底是上不得台面,豁出命去,也就换来这般下场。”

“蠢透了,换做是我,有这救命之恩,早求了金银田产出府逍遥去了,何苦留在这里受磋磨?”

“嘘小声些,那位侧君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

议论声中,唯有一人,心头的妒火烧得比谁都旺。

西苑东北角的小院里,住着工部侍郎的庶子林景然。

他自诩才貌,因一次宫宴惊鸿一瞥,便对萧珩倾心不已,不顾家族劝阻自请入府。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出身与心意,总能得几分青眼,谁知入府大半年,莫说侍寝,连萧珩的正眼都未曾得过一个。

萧珩的眼里心里,似乎只装得下清晖殿里那个妖精般美艳跋扈的窈柚。

林景然恨极了窈柚。

因他性子倨傲,几次言语间不慎冲撞,被窈柚寻了由头罚得最狠,烈日下跪过青石板,也被当众掌过嘴,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

如今,连他素日瞧不上、怯懦寡言的苏玉,竟也爬了上去,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也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窝里。

这日午后,西苑格外闷热。

林景然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看着苏玉那紧闭的,破旧的房门,一个恶毒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他推开那扇并未锁死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难以言喻的晦涩气息。

苏玉蜷在床角,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旧单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对有人进来毫无反应。

他胸口包扎的白布洇出暗红,露出的脖颈手腕处,隐约可见可怖的青紫淤痕。

林景然嫌恶地皱了皱眉,那股子郁气却找到了宣泄口。

他反手关上门,踱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玉。

“苏侍君,好大的福气啊。”他开口,声音尖刻,“躺着就能伺候王爷,这伤受得值,是不是?”

苏玉眼珠极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林景然,那里面死寂一片,映不出任何情绪。

这麻木的模样激怒了林景然。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苏玉身上的薄被。

单薄的中衣下,更触目惊心的痕迹暴露出来,混杂着未愈的剑伤,丑陋不堪。

苏玉瑟缩了一下,却连抬手遮掩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

“瞧瞧,王爷还真是‘怜香惜玉’。”林景然嗤笑,目光扫过那些痕迹,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怎么?伺候了一夜,王爷就腻了?把你丢在这儿不闻不问?看来你这身子,也没多讨喜嘛。”

苏玉闭上眼,嘴唇微微颤抖。

“装死?”林景然心头火起,伸手用力掐住苏玉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跟你说话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抢在我前头?嗯?挡一剑很了不起?如今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

指甲陷入皮肉,苏玉疼得闷哼一声,被迫睁眼,那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痛苦的波动。

这丝波动让林景然更加兴奋。

他松开手,转而拿起床边小几上一只粗瓷碗,里面还有半碗冰冷的,浑浊的粥。

他端起碗,在苏玉惊恐的眼神中,手腕一倾。

粘稠冰冷的粥液劈头盖脸浇在苏玉头上脸上,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淌,流进脖颈,浸湿了单薄的中衣和伤口处的绷带。

“啊!”苏玉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呛得咳嗽起来,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浑身发抖。

“这就受不了了?”林景然扔开碗,瓷碗摔在地上碎裂,他犹嫌不够,又伸手去扯苏玉的头发。

“我告诉你,苏玉,这西苑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别以为攀了次高枝就能翻身,你看看你现在,比窑子里最贱的还不如!”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楚,胸口伤处崩裂的温热感传来,冰冷的粥液黏腻恶心,苏玉像一片破败的落叶,在林景然的辱骂和施虐中颤抖。

他想挣扎,却没有力气,想呼救,却知道不会有人来。

那夜之后,这间屋子就成了被遗忘的角落,连送饭的仆役都懒得进来,匆匆放下便走。

绝望,像冰冷沉重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比那夜身体被凌辱更深的,是此刻尊严被彻底践踏碾碎的痛楚。

而带来这一切的源头,那个他拼死救下的人,此刻正拥着另一个绝色少年,在奢华温暖的清晖殿里,享受着无上宠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苏玉不甘心,咬着唇,心中对窈柚的嫉恨越来越深,如果没有窈柚,他肯定会成为王爷最宠爱的人。

林景然发泄够了,看着苏玉奄奄一息、满身狼藉的模样,心头那口恶气才算出了些许。

他嫌恶地擦了擦手,丢下一句“晦气”,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床上那个几乎没了声息的人影。

苏玉躺在冰冷和污秽里,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积满灰尘的房梁。

泪水早已流干,连心口那点残存的,对萧珩微末的念想,也在这一次次的碾轧中,碎成了齑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麻木。

清晖殿内,暖香浮动。

窈柚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剔透的水晶葡萄,漫不经心地听着大丫鬟冷梅低声回禀西苑的动静。

“…林侍君进去约莫两刻钟,出来时面色稍霁。里头…有碗碟碎裂之声,后来便安静了,送晚膳时,苏侍君…情况似乎更差了些,伤口似有崩裂,送去的粥也未动。”

窈柚将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他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知道了。”他懒懒道,挥了挥手。

冷梅无声退下。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关键配角‘苏玉’身心受创加剧,虐心值+20。宿主恶毒人设维持度稳定。”

窈柚嗤笑一声,意识里回应:“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没开场呢。”

他转头望向窗外庭院中那些姿态遒劲的百年老梅,想着萧珩昨日说起边关异动时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凝肃。

剧情,该推到高潮了。

三日后,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摄政王府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暗流骤然汹涌。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武功路数诡异狠辣,直扑东苑。

王府侍卫反应迅速,双方在清晖殿外不远的花园里骤然交锋,金铁交鸣之声与短促的呼喝瞬间打破寂静。

混乱中,两名武功最高的刺客目标明确,一人虚晃引开大部分护卫,另一人如苍鹰搏兔,迅捷无比地掠向被惊动后刚走出殿门的窈柚。

“侧君小心!”

惊呼声中,那刺客已扣住窈柚手腕,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利刃抵上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