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师尊带回来的团宠小师弟(十一)
温溪禾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窈柚收回目光,唇角那点乖巧的弧度慢慢变了味。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戏谑,差不多了火候正好,伤心、委屈、被冷落,这几样配料都给主角受上齐了,剩下的就是让他慢慢发酵。
“专心。”灵萧真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还握着他的,带着他又比划了一剑。
窈柚乖乖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作为恶毒男配下一场戏该怎么唱。
回到自己屋里时,天色已经暗了。
窈柚脱下那身道袍,露出清瘦的少年身体。
他还没开始正经修炼,这具身子骨还带着几分凡人的柔软,锁骨分明,腰细得过分,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试了试浴桶的水温,刚刚好,应该是师尊让人准备的,那人对这些琐事上心得很。
整个人泡进热水里,窈柚舒服得眯起眼,热水没过胸口,漫过肩膀,把那一身白皙的皮肤蒸出淡淡的粉色。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张脸的漂亮,睫毛沾了水汽,越发显得黑亮浓密。
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微微张着,像是等着什么,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嫩,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他靠在桶壁上,目光落在旁边架子上那块玉佩。
窈柚伸手拿过玉佩,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玉面,心里想着明天要干嘛。
温溪禾的父亲当年留了件遗物给他,是块普通的木牌,不值钱,但对温溪禾来说比什么都珍贵,再过几天,温溪禾会不小心把那木牌落在练功房,他只要不小心碰一下把东西弄坏。
窈柚弯了弯唇角,把玉佩放回架子上,整个人往水里沉了沉。
主殿里,灵萧真人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如果有人此刻进来,一定会以为师尊在看什么高深的功法典籍,他眉目低垂,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那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师尊情劫·徒弟太可爱怎么办》。
灵萧真人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字句上。
“……那小徒弟站在桃花树下,抬眼看向师尊,只一眼,师尊便觉得这三百年都白活了……”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师尊想,修道这么多年,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想把一个人锁在身边,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
灵萧真人的目光顿了顿。
他想起今天下午,窈柚从他怀里侧过脸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和书上写的,倒是有点像。
他又翻了一页。
看着看着,他忽然有些心不在焉,想窈柚了,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
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灵力流转间,一道水幕凭空浮现,画面渐渐清晰。
然后他僵住了。
水幕里,少年正泡在浴桶里。
热气氤氲,模糊了轮廓,却遮不住那一片白皙的皮肤,水波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截锁骨,偶尔漫过圆润的肩头。
少年闭着眼靠在桶壁上,睫毛沾着水汽,嘴唇被热气蒸得嫣红,微微张着,整个人被水雾笼着,像是一幅画。
灵萧真人感觉自己的气血瞬间往一个地方涌。
他活了上千年,向来清心寡欲,修习的功法虽然不是无情道,但除非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否则绝不会动情。
可此刻,看着水幕里那张脸,那截锁骨,那沾着水汽的睫毛,那微微张着的嫣红的唇,他只觉得自己千年定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死死盯着水幕,眼睛渐渐红了。
那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从锁骨往下,试图穿透那氤氲的水汽,看清更多。
灵萧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活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要怎么弄。
就在这时,余光扫到了书案上那本话本。
摊开的那一页,正中间有一行字,红笔圈着,格外醒目:
“他大了小徒弟那么多,如果连元阳都不能留给对方,那小徒弟嫌弃他也是应该的。”
灵萧真人的手顿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又抬头,看向水幕里的少年。
对方才多大,而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
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日后被嫌弃也是应该的。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只已经探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水幕还在,画面还在,少年依然无知无觉地泡在水里,睫毛轻颤。
灵萧真人就那样看着,眼睛红着,喉结滚动着,呼吸粗重着。
但他没有再动,只是看着。
窈柚从浴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身体往下滑。
他拿起旁边的干布,先从脸上开始擦,然后是脖子、肩膀、胸口,一路往下,布擦过腰侧时,他微微侧身,那截细腰被擦得微微发红。
擦到腿时,他抬起一条腿踩在浴桶边缘,布从膝盖往上擦,一点点擦过大腿内侧那一片最嫩的皮肤。
那处被热水泡得泛着粉,布擦过去的时候,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有点痒。
擦完一边,换另一边,同样的动作,布贴着内侧的皮肤慢慢往上,直到擦干才把腿放下来。
然后他把布放下,拿起里衣一件件穿好,打了个哈欠,往床边走去。
灵萧真人盯着水幕,眼睛红得厉害,呼吸越来越重。
他看着少年擦干身上的每一寸,特别是那块布擦过大腿内侧时微微分开的腿时,只觉得气血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直到窈柚快走到床边,他才猛地闭上眼,一挥手收了水幕。
殿内重归寂静。
灵萧真人坐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用清洁术净了身,又灌了一壶冷茶,才勉强压下那股躁意。
那本话本还摊在桌上,那行字还红艳艳地刺着眼。
他看了一眼,默默把书合上,放进了书架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