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恋继子从而针对继子竹马的恶毒小爸(二)
段寻聿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那栋熟悉的房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周末都住在自己买的公寓里,从来不回来,这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有回忆却不想面对的地方。
今天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是因为那个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晃,怎么都挥不开。
也许是因为他想确认什么,又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
段寻聿在车里坐了很久,才推门下车。
别墅里很安静,大部分的灯都已经关了,只有二楼尽头那间房的窗户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
是那个人的房间。
段寻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窗,忽然不知道该往里走还是该转身离开。
浴室里水汽氤氲,窈柚泡在浴缸里,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一个星期他差不多缓过来了,上个小世界的记忆还在,但已经不会让他恍惚,他开始慢慢适应这具新身体,适应这个新身份。
剧情应该还有几天才会有他要做的事。
窈柚靠在浴缸边缘,热水漫过胸口,把皮肤蒸得微微泛粉。
水汽沾在睫毛上,沉甸甸的,他眨眨眼,那点水珠就顺着脸颊滑下来,没入颈窝。
他正闭目养神,手机忽然响了,窈柚缓缓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
段寻聿。
他还记得自己暗恋他,时刻准备勾引的恶毒男配剧情人设。
虽然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走剧情,但这电话总得接。
他划开接听,声音懒懒的,带着泡澡时特有的温软:“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段寻聿站在花园的椅子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耳尖猛地烫了一下。
那声音太软了,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被热水泡得浑身舒坦,每一个字都带着慵懒的尾音,往他耳朵里钻。
“……你在哪里?”他问,声音有些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明明知道答案,明明就站在这里看着那扇窗。
可他就是想听他说,就是想这样离他近一点,又不用真的敲门。
电话里传来一阵水声。
窈柚从浴缸里坐起来,水波晃荡,漫过他的白皙纤细腰侧,他拿起旁边的浴巾,随意擦了擦手。
“在家啊。”他说着语气随意,“怎么了?”
段寻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那水声太清晰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热水、雾气、还有那个人。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你在洗澡?”
窈柚“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
窈柚等了几秒,又问:“你找我干什么?”
段寻聿撑着额头,闭了闭眼,控制不住的冒出他洗澡的样子,水珠从他皮肤上滑落的样子,他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粉的样子。
他知道这样不对,这是他小*,是他应该远离的人。
可他站在这里,听着他洗澡的水声,想着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挂了。”
他正要挂断,电话那头忽然又传来声音:“你在花园?”
段寻聿愣了下,他下意识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人。
“抬头。”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往上看。
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窈柚穿着睡袍,靠在栏杆边,那睡袍是浅色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随便系了一下,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白得发光的胸口。
水汽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一截露出来的小腿照得清清楚楚。
那双腿又长又直,白得近乎透明,偏偏又不是干瘦的那种,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肉感,皮肤细腻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风吹过,睡袍的衣角轻轻扬起,那截白嫩的腿若隐若现。
段寻聿站在花园里,仰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完全忘了呼吸。
然后他感觉鼻子一凉,伸手摸了一下,满手的血。
段寻聿愣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软软的,带着点促狭:“段寻聿,你流鼻血了。”
段寻聿握着手机,站在月光下,脸上还挂着鼻血,仰头看着阳台上那个人。
那个人靠在栏杆边,弯着眼睛看他,睡袍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更多白嫩的腿。
他就那么看着他,唇角微微弯着。
段寻聿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疯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鼻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先进去。”
窈柚挑了挑眉:“为什么?”
“风大。”段寻聿的声音闷闷的,“会着凉。”
窈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段寻聿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好。”窈柚说着,转身回了屋里。
阳台上的灯灭了。
段寻聿站在花园里,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鼻血还在流,他随手擦了擦。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月光,阳台,还有那双又长又白的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完了,他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段寻聿在花园里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公寓,而是走进了别墅,上了楼,路过那扇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里面很安静。
他站在那儿,看了那扇门很久,然后他才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抬手捂住脸。
他好像不是直男了怎么办,为什么会对男的有感觉,那个人还是他小*
段寻聿在脑子里谴责了自己足足五分钟,从伦理道德到社会规范,从…
谴责完了,他发现没用,心跳还是快的,脑子里那双腿还是在晃。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进了浴室。
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脸上的鼻血还没擦干净,狼狈得很,他拧开水龙头,弯腰把脸埋进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