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十)
念思的心像被人从胸腔里挖出来,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在他被人陷害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陷害他的人那边,还替那个人作伪证。
南王妃看了一眼宗闻浔,又看了一眼永宁侯,声音淡淡的:
“既然宗小将军亲眼所见,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永宁侯,这人是你府上的,你看着办吧。”
永宁侯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南王妃拱手道:“王妃放心,此事侯府定会给南王府一个交代。”
他转身看向念思,目光冷得像冰,声音没有半分感情:
“从今日起,废除念思永宁侯府公子身份,罚入军营为杂役奴,在营中浣洗三年,以儆效尤。”
念思的腿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
他张着嘴,想喊‘父亲’,想喊‘母亲’,想喊‘兄长’,想喊‘闻浔哥哥’,但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一声嘶哑的呜咽。
没有人看他。
永宁侯转过了身,侯夫人别过脸,念意低下头,宗闻浔的目光始终落在窈柚身上。
窈柚站在宗闻浔身边,低着头,睫毛垂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在衣襟上。
看着像在为他伤心,但念思知道,最不可能伤心的就是他。
念思看到窈柚这假惺惺的模样,恨透了他,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哭喊,声音又尖又哑:
“不是我,是窈柚,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是他撞的我,他故意的!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的声音在南王府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几个路过的宾客侧目。
押着他的侍卫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念思越哭喊,声音越大,眼泪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歇斯底里,越让原本还对他有些不忍的念意皱起了眉头。
念意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念思被拖远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没有人追出来。
念思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王府的角门外。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侯府恢复了安静。
窈柚洗了澡,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寝衣,头发半干地散在肩上,靠在床头看话本。
话本是前几日宗闻浔带他上街时买的,讲的是一个书生和狐妖的故事,写得缠绵悱恻,窈柚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微微翘着,看到精彩处还会轻轻“啧”一声。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窈柚吓了一跳,话本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黑影翻窗而入,动作熟练得像翻过几百次。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玄色的衣袍,挺拔的身形,不是宗闻浔还能是谁。
窈柚把话本拍在床沿上,声音娇气带着嗔怪:“你有门不走,怎么总是翻窗?”
宗闻浔大步走过来,弯腰抽走了窈柚手中的话本,随手放在桌上。
然后他一只手圈住窈柚的腰,轻轻一提,把人从床上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另一只手撑在窈柚身侧,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啄了啄窈柚的唇,含住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蹭了蹭窈柚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意味:“走门容易被看到。”
说完又亲了一下,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窈柚被他亲得嘴唇湿湿的,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点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宗闻浔看着他的舌尖,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暗了几分。
“我的奖励呢?”
宗闻浔的声音有些发紧,圈在窈柚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隔着薄薄的寝衣摩挲着那一小截软腰。
窈柚被他摸得有点痒,扭了一下,仰着脸看他,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你想要什么奖励?”
宗闻浔听到他问,喉咙明显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窈柚的腰侧移上来,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嘴唇,那两片嘴唇又软又嫩,按下去的时候像按花瓣上。
他的眼底晦暗,带着一种少年人藏不住的痴迷和迷恋,声音哑得不像话:“帮我,好不好?”
窈柚听懂了。
他的脸颊一下子泛起了一层粉色,蔓延到耳根,张嘴咬了一下宗闻浔按在他唇上的手指,不重,像小猫磨牙,声音又恼又软:
“你怎么尽想着这事?”
宗闻浔被他咬得手指一麻,口干舌燥,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低头亲了亲窈柚的嘴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和急切:“我哪里有?我平日就亲亲你,连多余的事都没做过,而且——”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耳尖红红的。
“我从你回来就想了,特别那天晚上之后,尝到点甜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但我一直没有自己弄过,就等着这天,等你帮我。”
说完又亲了亲窈柚的脸颊,从脸颊亲到嘴角,从嘴角亲到耳垂,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恳求:
“你要是觉得那个不好,用手帮我也行。”
窈柚抿了抿唇,雪白的脸颊微微鼓起来,像一只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
他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光,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他想起剧情里的事,原著的最后,北离王会为了念思出手打压永宁侯府,侯府最终落败,树倒猢狲散。
他现在是侯府的真少爷,侯府若是倒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宗闻浔是老将军的遗孤,手里有兵权,有军功,有圣上的信任。
若是他能在大将军的位置上站稳了,别说一个北离王,就是十个也动不了侯府分毫。
窈柚抬起头,脸还红着,但目光已经变得认真了。
他看着宗闻浔,声音软软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宗闻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握紧了窈柚的手,声音又急又快:“你说什么都答应。”
“你必须在十九岁及冠之前,达到大将军的职位,大将军,正一品,位列三公之上。”
窈柚一字一句地说,目光定定地看着宗闻浔。
宗闻浔愣了一下。
他父亲曾经就是大将军,他的目标的确也是这个。
但他父亲是在将近四十岁的时候才当上大将军的,戎马半生,才有了那个位置。
有他父亲在前,他的晋升之路或许会顺利一些,但及冠之前,十九岁着实有些天方夜谭。
除非他是将星转世,气运得天独厚。
但宗闻浔仅仅迟疑了一瞬,看着窈柚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窈柚的嘴唇,声音低哑而笃定,滚烫的气息全喷在窈柚脸上:
“只要你想,哪怕你不愿帮我,我拼尽全力也会办到。”
窈柚被他滚烫的气息弄得脸更热了,心跳也快了几拍。
他偏了偏头,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开:“这可是你说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低的“嗯”,然后他的嘴唇就被含住了。
这一次宗闻浔学乖了,舌尖先探出来,沿着窈柚的唇缝慢慢地舔,舔够了才轻轻顶开齿列,缠上了窈柚的舌头。
窈柚被他吻得头晕,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呼吸全被他吞了进去。
宗闻浔一只手扣着窈柚的后脑勺,窈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宗闻浔不让他缩,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