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十一)
(一个字都不准写,全删了,哭了)
念思被押送到城北大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满月宴那日的衣裳,此刻却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格格不入。
押送他的侍卫把他交给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说了句:“永宁侯府送来的,做杂役奴浣洗三年。”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白净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脏衣服,“那些,今天洗完。”
念思站着没动,目光从那堆衣服上移开,看着远处的营门。
到现在仍然觉得不可置信,不相信父亲母亲居然就那样听信了窈柚的话,将他罚到了这里。
结果管事的一鞭子甩在他背上。
念思踉跄了一下,疼的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他从来没被这么打过,眼眶一下就红了,拔腿想跑出去。
结果下一秒就被管事揪着头发带回来,把他按到了洗衣盆前。
念思恨恨瞪了他一眼。
管事又抽了他一下,“瞪什么瞪,候府已经将你除名,还当你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呢?”
念思听到这话,愣神不可置信,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皮肤。
挣扎着要问清楚,但又被管事打了一下,也不敢问了,只能咬着下唇,把一件脏衣服按进水里,开始搓。
他不会搓,不知道要用力,也不知道哪里该重点搓,搓了半天,衣服上的泥渍还在。
管事的走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扇得他耳朵嗡嗡响。
其他杂役奴也看不起他。
“哟,这不是侯府的公子吗?怎么也跟咱们一样洗衣服了?”
“什么侯府公子,没听说吗?被除名了,连奴籍都不如。”
“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可惜了。这种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
念思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把最脏的衣服推给他,把最难洗的盔甲扔到他面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有时候还会故意绊他一脚,或者把洗衣水泼到他身上。
念思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嘴,但他心里一直在盼。
盼父亲消气,盼母亲心软,盼念意来看他,盼宗闻浔,哪怕只是路过也好,只要看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还没有被彻底忘记。
一遍一遍地想窈柚装得再像,总会有破绽。
他等了很久,久到手变得皲裂,指关节粗大,指甲盖下面淤着紫黑色的血,掌心全是硬茧,摸什么都像隔了一层壳,也依旧没有人来
这天,他在洗盔甲。
身边几个杂役奴在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他们聊北边的战事,说朝廷要出兵了,说这次来势汹汹,说军营里已经在清点人数,他们这些杂役奴很可能也要跟着去前线。
念思手里的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刷。
“听说这次出兵,宗小将军也在列。”
念思愣了一下的手停了,刷子从指间滑落,掉进洗衣盆里,溅起一片混着铁锈的水花。
“就是那个宗闻浔,老将军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员猛将了,这次出征,怕是又要立功。”
“可不是,说起来——”那人朝念思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的是一股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当初这宗小将军还是他养兄呢,养在一个府里十八年,现在可好,人家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他却落得个做杂役奴的下场,啧啧。”
“可不是嘛。听说侯府把他除名了,就算三年满了,他也不是侯府的人了,连个去处都没有。”
“那可不,谁愿意要一个被除名的假少爷?”
念思低下头,把手伸进盆里,捞起刷子,继续搓洗盔甲,不知道想了什么。
侯府里,灯烛摇红。
宗闻浔出征在即,明天就要开拔了。
他坐在窈柚的床上,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窈柚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窈柚被他箍得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又娇又软:“松开点,勒死了。”
宗闻浔没有松,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进窈柚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走了,你乖乖的。”
窈柚“嗯”了一声。
“不许跟别人走太近。”
窈柚又“嗯”了一声,顿了顿,加了一句:“念意是我兄长。”
“兄长也不行。”
宗闻浔抬起头,看着窈柚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不舍和占有欲。
他伸手捏了捏窈柚的脸颊,白嫩的皮肤在他指间被捏得微微泛红,“等我回来,等我当上大将军,我就娶你。”
窈柚被他看得脸有点红,偏过头,声音软软的:“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宗闻浔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很慢,很轻,像是要把窈柚嘴唇的形状一点一点地刻进记忆里。
他含住那片嫩粉色的唇瓣,舌尖轻轻描摹着唇线,不急着深入,只是细细慢慢地尝。
窈柚被他亲得心口发软,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没有推开。
*
出征的日子转眼即到,大军开拔那日,旌旗遮天,马蹄声如雷。
精锐尽出,连杂役院也被征调了数十人,负责押运粮草辎重,做些最苦最累的活计。
念思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不是别人点的他,是他自己报的名。
管事的当时拿着名单问他:“你确定?去前线可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念思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去。”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为什么要去。
他想见宗闻浔一面,他不愿相信当初宗闻浔是真心愿意帮窈柚隐瞒的,他认识宗闻浔那么多年,知道他虽然冷淡,但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一定是窈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将宗闻浔蒙骗了。
念思心里还藏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他要亲口问一问宗闻浔,那天在满月宴上,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被窈柚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