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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你的渣攻变成我的忠犬了第171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十二)0%

第171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十二)

只不过队伍开拔后,念思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他是杂役奴,走的是队伍最末尾,押的是最重的粮草车,吃的是最差的干粮,睡的是最硬的地面。

宗闻浔在前军,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围着亲兵和将领,连影子都看不见。

念思每天推着粮草车,脚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麻绳勒出了深痕。

帅旗在远处飘扬,可他连帅旗下面的人都看不清。

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北境,营帐连绵数十里,号角声此起彼伏。

念思被分到后勤营地,每天还是洗衣服搬粮草劈柴烧水,和之前在军营里做的没什么区别。

他找机会去找宗闻浔,但找了好几次都被拦了下来。

直到那天傍晚,他蹲在后勤营地边上洗衣服,远远看见宗闻浔从帅帐里走出来,身边没有跟人。

念思的手猛地攥紧了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扔下刷子,站起来,跑了过去。

他跑得很快,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板生疼,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直到跑到宗闻浔面前的时候,念思气喘吁吁的,头发散了,脸上还有洗衣服时溅上的水渍。

宗闻浔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念思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是一方手帕,月白色的,上面绣着一丛竹子,针脚歪歪扭扭的,竹子不像竹子,倒像几根火柴棍,丑得让人想笑。

但宗闻浔看着它,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宝贝,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歪歪扭扭的绣线,眼底全是柔软的光。

念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宗闻浔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认识宗闻浔那么多年,宗闻浔对他从来都是淡淡的,客气而疏离,偶尔笑一下也只是礼貌地弯弯嘴角。

可现在,宗闻浔对着一条丑得不成样子的手帕,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念思咬了咬唇,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闻浔哥哥。”

宗闻浔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刚开始没有认出来,念思瘦了太多,黑了太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枯草。

念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像决了堤一样,止都止不住。

“闻浔哥哥,是我,念思。”他的声音又哑又颤,眼泪糊了满脸,狼狈得不像样子。

宗闻浔的目光变了一下,但从认出之后,并没有念思期待的那种心疼或者愧疚,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的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一个不相关的人:“你怎么在这?”

念思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磨破了脚,磨烂了手,就是为了见宗闻浔一面。

可宗闻浔问他语气里没有关心,没有意外,只有一种不想被打扰的不耐烦。

念思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擦了擦,声音急促地说:

“闻浔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那天在南王府,是窈柚故意撞我的,是他陷害我。

你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你是不是被他蒙骗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宗闻浔的眸色一沉,那点淡淡的不耐烦变成了冷意。

他收起手帕,小心地叠好,塞进衣襟里,贴身放着。

然后他看着念思,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窈柚从来没有陷害过你,是你自己碰倒了玉盏,我亲眼所见。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敢污蔑窈柚?”

念思愣住了,他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宗闻浔。

“不是这样的,是窈柚陷害我的!”

“够了。”宗闻浔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转身对不远处的卫兵说,“把他带回去,下次再让他跑到帅帐附近,你们自己领罚。”

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念思的胳膊。

念思挣扎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嘶哑:“闻浔哥哥!你听我说,真的是窈柚,是他陷害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宗闻浔没有回头,他大步走回了帅帐,帐帘落下,把念思的声音隔在了外面。

念思被拖回了后勤营地,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肩膀剧烈地抖着,他等了那么久,走了那么远,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得到的是一句“你不知悔改”。

宗闻浔不仅没有帮他,还帮窈柚骂他,念思把脸埋进臂弯里,眼泪浸湿了衣袖,终于彻底绝望了。

这场仗打了三年。

北方来势汹汹,刚开始的时候朝廷节节败退,连着丢了三座城池。

朝野震动,皇帝连发三道金牌催促进军,但北方的铁骑实在太猛,朝廷的军队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是宗闻浔力挽狂澜的,他在最危急的时候带着三千骑兵夜袭敌营,烧了敌军的粮草,又趁着敌军混乱的时候连夺两城。

那一战之后,宗闻浔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北方,敌军听到“宗”字旗就胆寒。

他用了一年收复失地,又用了一年反攻,第三年,他率军打过了北境,把北方草原上最大的部落打成了附庸。

捷报传回京城的时候,皇帝大喜,说“虎父无犬子”,直接封宗闻浔为镇北大将军,正一品,位列三公之上。

那是他父亲生前的职位。

而念思在后勤营地待了三年,手已经完全不像手了,指关节粗大变形,掌心的茧厚得摸什么都像隔了一层壳。

脸被北风刮得粗糙黝黑,嘴唇常年干裂,眼角有了细纹。

他已经不再哭了,也不再盼了,从宗闻浔让人把他拖走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

不再想回侯府,不再想见宗闻浔,不再想什么真相,什么清白,什么公道,他只想活下来。

而京城已是阳春三月,侯府花园里的桃花开了满枝。

窈柚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宗闻浔刚托人捎回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