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陷害主角受为奴三年的真少爷(二十五)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了,玄色的大氅在夜风里翻飞,很快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宗闻浔看着北离王离开,脸色却没有好多少。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还是蹙着,眼底的冷意还没散干净。
偏头又瞪了旁边那个安阳侯世子一眼,才收回目光,然后动作又快又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窈柚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而起,本能地搂住了宗闻浔的脖子。
他偏头看了一眼四周,虽然御花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到底还在宫里。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宗闻浔的肩膀,语气又急又娇:“你放我下来,还在宫里呢,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宗闻浔没有放。
他抱着窈柚大步往前走,步伐又快又稳,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把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照得清清楚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醋意和烦躁。
窈柚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他还介意北离王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宗闻浔的耳垂,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和他没关系。”
宗闻浔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在对上窈柚目光的时候松动了一点,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继续往前走。
窈柚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又拍了他一下:“宗闻浔,你听见没有?放我下来。”
“不放。”宗闻浔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赌气的意味,脚步没停。
窈柚拿他没办法,被他抱着离开了皇宫。
宫门口,马车已经候着了,车夫看见宗将军抱着人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已经习惯了。
宗闻浔踩着凳子上了马车,进去之后也没有把窈柚放下来,而是直接抱着他坐了下来,让窈柚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箍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黏在他身上。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宗闻浔抱得很紧,紧到窈柚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断了。
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宗闻浔的手背:“你松一点,勒死了。”
宗闻浔没有松,反而又收紧了一些。他的脸埋在窈柚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干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不准考虑。”
窈柚靠在宗闻浔怀里,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可记仇了,故意歪了歪头,“考虑什么?”
宗闻浔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窈柚,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蹙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不甘和委屈。
他讨厌北离王说的那句“你好好考虑”,讨厌到连说都不愿意再说一遍。
他盯着窈柚,不说话,眼眶却慢慢泛了红。
窈柚看着他这副哽住的样子,他本来还想再逗两句,但看宗闻浔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
伸出手,两只手捧着宗闻浔的脸,揉了揉,把那绷紧的脸颊揉得松软了一些,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点哄小孩的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我不会考虑他的,只考虑你。”
宗闻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低下头,含住了窈柚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发誓。”
嘴唇贴着嘴唇,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窈柚被他亲得嘴唇湿湿的,偏头躲了一下,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宗闻浔的下唇,不重,像小猫磨牙,声音又娇又脆:“你得了。”
咬完了,又凑上去亲了一下,算是哄。
宗闻浔被他咬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重新把窈柚抱进怀里,下巴抵着窈柚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咚咚咚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而另一边,念思虽然不愿进宫,却一直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等着。
夜已经深了,桌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他续了第三回,茶水从壶嘴倒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热气,他也没有喝。
他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本翻了两页的书,目光却一直落在院门口的方向。
以前北离王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先来他这里,念思已经习惯了。
可今晚他没有来。
念思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外面的更鼓敲了两声,他放下书,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想着也许是宫里的事还没忙完,也许是被陛下留下了,也许路上耽搁了。
他不想去催,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更鼓敲了三声,念思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出了院子,沿着回廊往北离王的住处走。
夜风很凉,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拢了拢领口,加快了脚步。
北离王的院子灯火通明,门口的侍从看见他,微微躬身,声音客气而疏离:“念公子,王爷已经歇下了。”
念思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侍从的肩头看向里面,屋里的灯确实灭了大半,只剩廊下几盏风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照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念思的声音有些发紧。
侍从低着头,答得很快:“回公子,王爷回来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回来了一个时辰,却没有去找他。
以前不是这样的。
念思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闷。
他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逃避。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低着头站了很久。
桌上的茶彻底凉了,他没有去续,也没有喝。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念思起得很早,他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口都没有喝,目光一直落在院门口。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青石板地上,影子一点一点地缩短,又一点一点地拉长,北离王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