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被主角受当替身的渣攻的婚约对象(二)
而宫赫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正眼看何盈。
他靠在沙发里,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就好像何盈的到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他费半点心神。
听着他们嘲讽够了,宫赫才终于偏过头,挑了挑眉。
“站着干嘛,坐呗。”
何盈咬了咬唇,他想回去吃药的。
赵鸣见他居然犹豫起来,稀奇的不行问:“今天出息了,居然还犹豫起来了?不打算当舔狗,要觉醒了?”
宫赫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声音带着不耐烦:“不乐意待就滚,还得老子请你是吧。”
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宫赫本来就烦他,现在居然还摆起架子来了。
何盈被宫赫的态度弄的心被揪做一团,对方用着和那个人相似的脸,但性格却天差地别。
如果那个人还在,对方一定会发现自己发烧了,何盈吸了吸鼻子,坐下了。
宫赫都懒得理他,继续玩骰子,只不过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起身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上。
“爸。”
电话那头宫父的声音沉稳而直接:“明天中午,和窈家那孩子吃个饭。”
宫赫脚步一顿,随即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什么窈家?”
“你和窈家小少爷的婚约,之前跟你说过,你当耳旁风了?”
宫父的声音重了几分,“宫赫,我不管你平时在外面怎么闹,这件事你给我上点心。
窈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这门婚事是你爷爷定下来的,你爷爷生前最疼你,你自己想想清楚。”
宫赫捏了捏眉心,他确实想起来了。
前阵子他爸好像提过一嘴,说给他定了门婚事,对方是窈家的孩子,当时他正烦心别的事,随口应了一声就忘了。
在他眼里,婚约这两个字跟古代戏文似的,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宫赫才二十二,要什么没有,用得着靠联姻?
“我不——”
“先加个微信,明天见一面。”
宫父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窈柚的微信号我等会发给你。宫赫,你爷爷走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你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爷爷在天上——”
“行了行了。”宫赫烦躁地打断了父亲的话,“加就加,明天见就见。”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上吹了会儿风,心情比刚才更差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被安排好的事,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选择,但绝不允许别人替他选,哪怕这个别人是他父亲。
手机震了一下,他爸发来一个微信号和一个名字:窈柚。
宫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窈柚,他记得对方之前一直在国外,他和对方根本不熟,而且还是个男人。
因为何盈的纠缠,他现在对男人都有点恶心了,别又是一个和何盈一样的,那他打死都不同意。
最好就是以后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
而且他爸说的那么好听,又是世交又是他爷爷的嘱托,要不是两家要合作,怎么会把这陈年旧事翻出来。
他随手复制了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写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一直没有通过。
宫赫也没在意,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回了包厢。
里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局,何盈还坐在角落里,见他进来,原本被烧的有些晕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宫赫的目光从何盈身上掠过,没有停留,走回沙发中间坐下。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婚约还是别的什么,他突然觉得这里闷得慌。
“我去飙车。”他拿起车钥匙,站起来。
赵泊远愣了下:“赫哥,这都一点了还去?”
宫赫没理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何盈见状下意识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起身想跟上去。
结果刚站起来面前被一个男人拦住,对方打扮的很精致,是暗恋宫赫的一个小明星,被带来玩结果连宫赫的边都没沾上。
知道何盈当舔狗的事,而且还真给他舔上了,当上了宫赫的跟班,看他不爽极了。
何盈看着对方,后退了点,声音有气无力问:“你想干嘛?”
“你说呢?”对方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把何盈推得跌倒。
何盈发烧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摔的还没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就被浇下一瓶酒。
宫赫的黑色迈巴赫在凌晨的京城环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宣泄。
他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子翻飞。
路上没什么车,他把油门踩到底,速度表上的数字一路攀升。
他喜欢这种失控边缘的感觉,好像只有这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会被甩在身后。
什么婚约,什么窈柚。
他宫赫从来就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主。
跑了大半圈,又跟人在私人赛道跑了几圈,等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他冲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就倒在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时候,他眼睛都懒得睁。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二点二十,屏幕上还有一条微信消息,那个窈柚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发来一条消息,内容极其简洁:
“下午三点,颐和园路的‘隐山’,到了报我名字。”
就这一句,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连个标点符号的客气都欠奉。
宫赫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实话,从小到大还真没几个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的好友申请备注里写了自己的名字,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但依然只发了这么一条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有些命令式的话。
这让他刚睡醒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他没回,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身又眯了十分钟才起床。
起床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去家里的健身房打了一个小时的拳,沙袋被他打得砰砰响,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莫名烦躁的力道。
而窈柚其实也刚起床,他刚醒就在飞机上,到家都凌晨了。
他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睡袍的领口敞着,露出的肩头和锁骨白得晃眼。
给宫赫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继续百无聊赖地刷朋友圈。
刚看到一张昨晚宫赫他们聚会的照片,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窈柚把图片放大了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哑娇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