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替身舔狗文里渣攻的恶毒婚约对象(三)
门开了,但人没有进来。
窈深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眉目线条锋利,气质更沉稳,一看就是在商场里浸淫多年的那种人。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声音低沉:“别忘了下午和宫赫见面。”
窈柚正放大那张聚会照片,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朝门口看了一眼。
是恶毒男配大哥。
窈深,窈家长子,手段狠厉,恶毒男配和他争了好几年的权,最后没争过。
这次的联姻,剧情里恶毒男配是一百个不愿意,但窈深态度强硬,他争不过,妹妹又太小,最后只能是他。
所以故意拖到了最后一天,才从国外连夜飞回来。
窈柚对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毫无兴趣,一个小世界的权利没什么用,还不如享乐来得实在。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睡袍的带子没系,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和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内裤,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完全露在外面,从大腿根到脚踝,白得几乎发光。
“知道了。”
窈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气,尾音往上翘。
窈深的目光落在这个他从小就知道对方自私恶毒的弟弟身上的瞬间顿住,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
他上次见窈柚是一年前,那时候的窈柚虽然也好看,但没有现在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双眼微挑着看过来的时候,像钩子一样,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透光,嘴唇是天然的粉嫩色,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不满什么。
窈深的耳朵忽然有些发烫。
他别开目光,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在外面不要穿成这样。”
窈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他,学着剧情人设里两人的相处,怼对方:
“我在我自己房间,穿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窈深:“……”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带上,走了。
窈柚见他走了,倒回去继续看手机,把那张聚会照片放大,在人群里找到了最显眼的那个。
宫赫靠在沙发正中间,黑色衬衫领口大敞,侧脸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就算只是张照片,也透着一股不可一世。
难怪何盈拿他当替身。
窈柚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嘀咕了一句:“还真挺像。”但毕竟是同父异母,像也正常。
他把手机一丢,慢悠悠地去洗漱换衣服了。
下午三点,窈柚准时到了‘隐山’。
他没迟到,但宫赫迟了,迟了整整一个小时。
窈柚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剧情里宫赫会迟到,但不影响他生气。
嘴角往下抿,漂亮的眼里盛满了不高兴,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
四点过七分,包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隐山’的装修走的是古雅路线,进门先是一扇红酸枝的屏风,上面雕着山水,绕过屏风才见真章。
宫赫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他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在国外这么多年,还以为你喜欢洋玩意儿呢,没想到好这口,老古董。”
话音落下,他正好绕过屏风。
看见里面人的瞬间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窈柚坐在窗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针织开衫,面料柔软地垂下来,里面是一件纯白的内搭,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的弧线。
下面是一条深黑色的直筒休闲西裤,裤线笔直,腰身收得很窄,显得那截腰细得过分。
单看这身打扮,冷淡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颜色,像一朵开在高岭上的花,生人勿近。
分明是往高冷方向穿的,但配上那张脸,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张脸太小了,小到黑色开衫把他整个人衬得又白又薄。
五官精致到有些失真,偏偏那双微微上挑的漂亮眼里盛满了不高兴。
高冷没看出来,倒是透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勾人。
宫赫站在屏风边上,目光定直勾勾地落在窈柚身上,回不过神。
窈柚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语调幽幽:“站着干嘛,坐啊。”
声音不高不低,落在这间古雅的包间里,被四面的木壁衬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落到耳朵里,宫赫这才像被人拔了塞子,失神的瞳孔聚焦了些回过神来。
后劲也紧跟着涌了上来,心跳失速,耳根子倏地烧了起来,又热又烫,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但看着窈柚的眼睛依旧发直,被冲击的自己刚刚说什么来着也完全不记得了。
宫赫在窈柚对面坐下,目光从那张脸上移不开。
他这辈子没对谁这样过,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看,他连余光都懒得施舍。
可现在他像是被人点了穴,眼睛只能钉在对面这个人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我们先去领证吧。”宫赫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窈柚垮着的小猫批脸的表情还没收起来,凉凉地扫了他一眼:“用不着这么着急,婚前协议都还没拟。”
宫赫这才注意到他语气不对。
迟到的事忽然从脑子里炸了出来,迟了多久来着?一个小时?
宫赫心里突突地跳了几下,咬咬舌尖,生硬地挤出了一句:“路上堵车。”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假。
宫赫从小被人捧着长大,情绪直来直去,从不屑于撒谎。
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他用不着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这是他第一次撒谎,而且撒得实在太明显了。
窈柚可记仇了,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浅,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让原本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像猫爪子一样,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宫赫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不用和我解释。”
窈柚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但说出的话像冬天的风,“联姻而已,我不会管你的,你最好也别管我。”
宫赫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
联姻而已,最好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