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好表现
温泉池水汽氤氲，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苏寂青和庚飞雨走到露天温泉区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池中的况礼和宁君。
两人相隔约一个人的距离，不近不远地泡着。宁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水面，嘴抿成一条线，显然不太高兴。况礼则侧头看着远处的山景，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要换个池子吗?”庚飞雨小声问苏寂青，显然也不想打扰那两人。
苏寂青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说着，他走上前自然地解开浴袍，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浴袍搭上的瞬间，池中的两人闻声抬头。况礼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苏寂青身上那截腰肢——果然，如他想象中般柔韧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皮肤在温泉区的灯光下泛着白皙健康的光泽。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掠过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胸前那两点淡粉色的颜色上。况礼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与此同时，宁君的视线也在苏寂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也很白白皙但略显单薄瘦弱的身体，默默地将肩膀往水下又沉了沉。
“真巧啊。”苏寂青仿佛没注意到两人的目光，自然地踏入温泉池，在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坐下。
庚飞雨紧随其后，坐在苏寂青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腿贴腿。
池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四人沉默地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宁君先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他的目光在庚飞雨和苏寂青之间来回移动，带着试探，“你们经常一起来泡温泉吗?”
“第一次。”苏寂青简短地回答，闭上眼睛靠在池边，似乎很享受温泉的感觉。
庚飞雨则显得紧张许多，他偷偷瞄了苏寂青一眼，才回答:“寂青最近工作很辛苦，我带他来放松一下。”
况礼注意到庚飞雨对苏寂青的称呼已经从全名变成了更亲密的“寂青”，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是吗?”宁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飞雨以前可从来没约我出来泡过温泉。”
庚飞雨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是最近才知道的地方，我觉得寂青一定会喜欢的。”说着，他下意识地往苏寂青身边又靠了靠。
况礼的视线始终无法从苏寂青身上移开。水汽朦胧中，苏寂青的皮肤被蒸得微微泛红，几滴水珠从锁骨滑落，沿着胸膛的曲线一路向下，没入水中。况礼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某种陌生的冲动在体内蠢蠢欲动。
四人各怀心思地泡了约半小时，最终还是宁君提议:“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吧?山庄的日料听说很不错。”
庚飞雨看向苏寂青，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苏寂青微微点头，庚飞雨这才答应:“好啊。”
晚餐时，庚飞雨对苏寂青的照顾几乎到了无微不至。他不仅为苏寂青拉椅子、倒茶，还细心地记住苏寂青喜欢的菜品，将芥末调得恰到好处，甚至自然地用自己的筷子为苏寂青夹菜。
“尝尝这个金枪鱼腹，很新鲜。”庚飞雨将一块鱼肉放到苏寂青的碟子里，眼神温柔。
宁君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飞雨，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大学时候一起吃饭，你可从来没给我夹过菜。”
庚飞雨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没有，我一直这么会照顾人。”他偷偷瞥了苏寂青一眼，补充道，“以后会更会照顾。”
况礼沉默地喝着清酒，目光阴沉地看着庚飞雨对苏寂青大献殷勤。每当庚飞雨的手无意间碰到苏寂青，或是苏寂青对庚飞雨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时，况礼就感觉胸口一阵莫名的烦躁。
“寂青最近在准备新画展吗?”况礼突然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微妙气氛。
苏寂青有些惊讶地抬头:“嗯，下个月初开展。”
“在哪里?有时间我去看看。”况礼说着，无视了宁君投来的惊讶目光。
苏寂青报了个画廊名字和地址，语气平淡:“欢迎。”
庚飞雨立刻接话:“我也要去！开幕式那天我全天有空，可以去帮忙。”
苏寂青轻笑:“你能帮什么忙?添乱还差不多。”
虽是调侃，但语气中的亲昵让况礼握紧了酒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苏寂青与他最初想象的完全不同，不再是一个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自己的替代品，而是一个鲜活、独立、充满魅力的人。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返回住宿区的路上，宁君故意走在况礼身边，几次试图挽他的手臂，都被况礼不经意地避开了。
到达房间门口时，宁君看着庚飞雨自然地和苏寂青走进同一间房，眼神暗了暗。他转向况礼，声音带着期待:“礼哥，能不能去你房间坐坐?我带了不错的清酒……”
“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况礼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晚安。”
不等宁君回应，况礼就刷卡进了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脑海中全是晚餐时苏寂青被温泉蒸得微红的脸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几分钟后，况礼鬼使神差地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你好，我想换一间房...对，现在换。最好是7栋的...”
新的房间就在庚飞雨和苏寂青的隔壁。况礼拖着行李进屋时，因为温泉山庄的隔音不是太好，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的说话声。他屏住呼吸凑近墙壁，试图听清内容，但声音太低，只能模糊地捕捉到只言片语。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庚飞雨提高的声音:“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奖励?’
况礼的心跳莫名加速。他凝神努力听，听到苏寂青带着笑意的回应:“表现还不错，不过不知道晚上表现的怎么样。”
“我一定表现得比白天好!”庚飞雨的声音带着兴奋，接着是一阵窸窣声和轻微的撞击声，仿佛有人被扑倒在了床上。
况礼的呼吸一滞。他清楚地听到隔壁传来声音，衣服摩擦的声响，然后是苏寂青一声压抑的呻吟。
这一夜，隔壁的动静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才彻底安静下来。况礼也几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