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感情不是非黑即白
第二天清晨，苏寂青站在况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外。大片的落地玻璃外是城市最好的风景线，而室内低调奢华的装潢，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苏先生，况总正在等您。”秘书微笑着为他推开沉重的实木门。
况礼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洒满每个角落。他本人正站在窗前讲电话，看到苏寂青进来，很快结束了通话。
“寂青，你来了。”况礼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几分，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衬衫系到最上边。完美的脸上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看上去既正式又禁欲。
苏寂青环视一周，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从容落座：“况总说有关于陈氏的事情要谈？”
况礼没有回到办公桌后，而是走到沙发边，出乎意料地紧挨着苏寂青坐下，长腿几乎与对方的相贴。
“先不说那个，”况礼身体微微前倾，将苏寂青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昨晚和飞雨那帮朋友吃饭，好玩么？”
苏寂青挑眉，没有躲开这过于亲近的距离，反而唇角微扬：“还行，是些挺有趣的人。”
“比我还有趣？”况礼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落在苏寂青的唇上。
苏寂青轻笑：“况总这是吃醋了？”
况礼没有否认，一只手撑在苏寂青耳侧的沙发背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相信我，我能做的比飞雨更好。”他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我会把你介绍给我父母亲人，不只是朋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礼哥哥你在忙什么，他们竟然不让我进来找你......”宁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睁大眼睛看着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脸色瞬间苍白。
“啊，你们在干嘛！”宁君尖叫着冲过来，试图扒开况礼箍着苏寂青的手臂。
自从温泉之旅后，宁君再也没等到况礼的联系。今天他终于决定放下矜持主动出击，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礼哥哥，你们在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的么？怎么对苏寂青？？”宁君歇斯底里地喊道，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烟灰缸，突然抓起来就向苏寂青砸去，“一定是你，是你勾引礼哥哥！我就知道你长这么好看就是个狐狸精！雨哥哥被你勾走了，现在连我的礼哥哥也不放过！”
况礼反应极快，抬手挡住了飞向苏寂青的烟灰缸。金属制品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在是钢制的，没有碎裂，但这一下力道不轻。
“宁君，你要干什么！你会伤到寂青的！”况礼厉声喝道，手臂因疼痛微微颤抖，却仍护在苏寂青身前。
宁君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什么意思？应该是你什么意思吧！你不是说要跟我交往么？跟苏寂青这是在做什么？苏寂青不是正在跟庚飞雨交往么？你们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况礼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但仍挡在苏寂青面前：“宁君，我对你还是生不出爱情，只是把你当弟弟看待。至于我和寂青、飞雨的关系，不需要你过问。”
这话如同重击，宁君踉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况礼，又狠狠瞪向依然从容坐在沙发上的苏寂青。
“况礼，你耍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宁君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看过况礼又看向苏寂青，吐出口的每个字饱含恶毒与恨意，“你，们，都不会好过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重木门撞击门框的巨响在办公室内回荡，久久不散。
况礼揉了揉被砸痛的手臂，转身看向苏寂青，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没料到他会突然闯进来。你没事吧？”
苏寂青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的闹剧与他无关：“我没事。不过看来，况总确实需要先处理好自己的‘家事’。”
他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回头补充道：“至于你刚才的提议...等你真正理清自己的感情和生活后，我们再谈。”
门轻轻合上，留下况礼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臂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懊悔。他知道，自己刚刚失去了一个机会。而门外，苏寂青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优美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游戏的难度增加了，但也更加有趣了。
宁君冲出况氏大厦，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庚飞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庚飞雨轻松愉悦的声音：“宁君？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宁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飞雨，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跟苏寂青交往？”
庚飞雨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福：“是啊，虽然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差不多了。怎么了？”
宁君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准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知不知道他刚刚在况礼办公室，两人都快贴到一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庚飞雨的声音冷了下来：“宁君，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寂青，但造谣就太过分了。”
“造谣？”宁君尖声笑道，“我亲眼看见的！况礼把他压在沙发上，两人都快亲上了！你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你的‘准男友’，问问他是不是刚从况礼办公室出来！”
“宁君，你……”
“飞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宁君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苏寂青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先是缠着我不放，现在又同时吊着你和况礼！你别等到头上都青青草原了，还以为自己找的是个清纯小白花！”
庚飞雨猛地挂断电话，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宁君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他不愿相信，但某些细节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前几天在温泉酒店碰到时况礼对苏寂青时不时的凝视，昨晚他邀请况礼参加聚会时，对方那不自然的沉默，还有今早他给况礼发消息说今晚想带苏寂青去见父母时咨询对方意见时，对方迟迟没有的回复……
越想越觉得可疑，庚飞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他不相信，他要自己确认！他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寂青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寂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悦耳：“飞雨？有事吗？”
庚飞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阿青，你在哪？”
“刚从况礼办公室出来。”苏寂青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隐瞒，“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如此直白的承认反而让庚飞雨措手不及，他愣了几秒，苦涩地问：“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跟况礼……”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飞雨，我记得我从未承诺过与你确认情侣关系。”
这话像一记重锤击中庚飞雨的心脏：“所以你是打算同时吊着我们两个人？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苏寂青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关系。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的处事方式，那么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庚飞雨几乎笑出声，声音却带着哽咽，“就因为我不能接受你同时跟别人暧昧？苏寂青，你到底有没有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当苏寂青再次开口时，语气软化了一些：“飞雨，我欣赏你的真诚和热情，但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你想要的是专一的承诺，那么抱歉，在我与你确认关系之前，现在的我给不了。”
庚飞雨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所以你和况礼……”
“我和况礼什么都没有发生。”苏寂青打断他，“至少现在没有。但我不否认他确实在追求我，而我也没有拒绝。”
庚飞雨闭上眼睛，心如刀绞：“我明白了。所以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选项，是吗？”
“飞雨，感情不是单选题。”苏寂青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同时对别人有好感。我们的关系没有确定前，我不会给出承诺。这就是我，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
“我需要静一静。”庚飞雨打断他，声音沙哑，“阿青，暂时我们不要联系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入掌心。
而电话那端，苏寂青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神复杂。他轻轻摩挲着屏幕，最终还是没有回拨。
游戏既然已经开局，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