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了
次日下午,苏寂青接到况礼的电话时,正在整理陈氏收购案的相关事项。
“晚上有一场商业晚宴,有几个你可能用得着的人会出席。”况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愿意做我的商业伙伴出席吗?”
苏寂青的手指在文件下脚况礼的签字处停留了一会儿,唇角微扬:“况总是要给我牵线搭桥?”
“互惠互利。”况礼轻声道,“你值得更好的平台和资源。”
苏寂青轻笑一声:“时间地点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他取出衣柜里那套深蓝色西装。剪裁优雅合体,面料质感高级,是他不久前在意大利定制的那套。他很少穿得如此正式,但今晚的场合值得。
——
晚宴设在城市最高端的酒店宴会厅。当苏寂青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早已等候在门前的况礼亲自为苏寂青打开车门。看到身着西装走下车的人,况礼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苏寂青平时多以休闲装扮示人,此刻穿上合体西装,将他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细腰,长腿笔直,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深蓝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精致。
“你今晚……”况礼罕见地词穷,“很惊艳。”
苏寂青微微一笑,从容地整理了下袖口:“谢谢。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入宴会厅,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仅因为况礼作为刚回国商界新贵的身份,更因为两人出众的外貌和气质。况礼高大挺拔,气场强大;苏寂青则优雅精致,宛如行走的衣架子。他们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在宴会厅的角落,一道孤独的身影正倚在吧台边,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庚飞雨原本无意参加今晚的活动,是被父亲强行要求来的。他整晚都心不在焉,直到入口处的那阵骚动引起他的注意。
抬头望去,他的目光瞬间定格。
苏寂青。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站在况礼身边,穿着那套他曾经赞美过的深蓝色西装。灯光下,苏寂青的五官更加立体精致,腰身被西装完美地勾勒出来,挺翘的臀线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庚飞雨的心猛地一抽,那些亲密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他曾多次抚摸那截柔韧有力的腰,亲吻那光滑的肌肤,感受那双腿环住自己的温度。而现在,这个人却站在别人身旁,对别人微笑。
他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缓解心中的疼痛。
——
况礼敏锐地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庚飞雨,但他选择视而不见,而是轻轻将手搭在苏寂青的后腰,引导他走向一群商界人士
“李总,王总,这位是苏寂青,一位非常有才华的青年企业家及艺术家。”况礼自然地介绍道,“寂青,这几位是基金会的理事,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苏寂青从容地与众人寒暄,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很快就融入了对话。况礼站在他身侧,目光不时落在他优雅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上,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中途,苏寂青轻声对况礼说:“我去拿杯酒。”
况礼点头,目送他走向吧台。苏寂青的步伐优雅从容,所经之处吸引了不少目光。况礼不禁想象,如果今晚苏寂青真的是他的男伴,而不仅仅是商业伙伴,该有多好。
在吧台边,苏寂青意外地与庚飞雨相遇。四目相对的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飞雨。”苏寂青先开口,声音平静。
庚飞雨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眼中满是复杂情绪:“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苏寂青轻轻点头,向酒保要了一杯香槟。
短暂的沉默后,庚飞雨低声问:“你和况礼…是一起来的?”
“嗯。”苏寂青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柄,“他介绍我认识几个有用的人。”
庚飞雨苦涩地笑了笑:“只是这样?”
苏寂青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而直接:“不然呢?”
就在这时,况礼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到苏寂青身边,手再次轻轻搭上他的后腰:“飞雨,你也来了。”
这亲密的姿态让庚飞雨的眼神一暗。他盯着况礼放在苏寂青腰上的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听说你最近拿下了城东的那个项目,恭喜。”况礼对飞雨举起酒杯示意。
“比不上况总,”庚飞雨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丝毫没有回敬的意思。“事业感情双丰收。”
况礼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苏寂青轻轻打断:“那边好像是李总在招手,我们过去吧。”
他对庚飞雨微微颔首:“失陪了。”
庚飞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况礼的手始终没有从苏寂青腰上移开。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那截他曾经拥入怀中的腰,现在正被另一个男人占有性地搂着。
而苏寂青,没有拒绝。
庚飞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晚宴上,苏寂青几乎再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仿佛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夜晚从未存在过。而最刺痛他的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况礼照顾人的一面——那种细致入微的关照,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全都给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瘫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晚宴上的画面:况礼的手搭在苏寂青腰间,两人默契的对视,以及苏寂青对别人介绍况礼时那自然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接宁君的电话...”庚飞雨喃喃自语,随即苦笑摇头,“不,即使没有那个电话,结局也不会改变。”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庚飞雨坐在角落抱着头痛哭“明明我这么爱你……。”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接受苏寂青那种自由不羁的感情观。他想要的是专一的、承诺性的关系,而苏寂青显然不愿意被任何人束缚。
“算了吧,放弃吧。”庚飞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第二天,他订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他需要远离这个充满苏寂青影子的城市,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疗伤,或许还需要尝试忘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爱之极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