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二十章0%

第二十章

清晨的阳光洒进北海一中的教室,空气中浮动着少年人特有的、躁动又鲜活的气息。男生们勾肩搭背地大声争论着昨晚的球赛,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享着零食和悄悄话,偶尔爆发出清脆的笑声。这是一天中最喧闹,也最生机勃勃的时刻。

苏寂青斜靠在桓元洲的课桌旁,指尖点着练习册上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眉头微蹙:“这个受力分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昨晚想了半天,卡在这了。”

桓元洲放下手中的英文原著,接过练习册,目光扫过题目,清冷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勾勒了几笔:“这里,摩擦力方向你判错了。应该这样……”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逻辑缜密。

旁边的厉昌淼听得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挤过来发表高见:“要我说,管它什么摩擦力!直接一脚踹过去!力是相互的,它敢拦着,就得有被踹飞的觉悟!”他比划着一个踹的动作,一脸“老子物理天下第一”的理所当然。

苏寂青忍俊不禁,斜睨了他一眼:“厉大师,您这解题思路真是别具一格,物理老师听了都想提前退休。”

厉昌淼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

桓元洲连眼皮都没抬,无视了厉昌淼的“高论”,笔尖继续在纸上划过,对苏寂青道:“别理他。看这里,根据这个条件,我们可以列式……”

三人自成一个小世界,氛围融洽,带着旁人难以介入的亲昵。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靠近,停在桓元洲课桌前方一步远的地方。

“班、班长……”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平安。

他手里捏着一本有些皱巴巴的练习册,微微低着头,却又巧妙地调整了一个角度,使得窗外射来的阳光恰好照亮他裸露出的那截后颈。白皙,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脆弱感。

“能麻烦你……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他仿佛鼓起勇气般将练习册递过去,修整干净的手指微微蜷缩,显得无助又可怜。

若是别人,这副情态或许能引来几分格外关注。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桓元洲的注意力全在苏寂青的那道题上,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直接拒绝:“没空。”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平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无所适从。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苏寂青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厉昌淼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显然觉得这人碍事极了。

平安大概觉得太过难堪,或者是还想再努力一下。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凑近过来,插进了桓元洲和苏寂青的解题对话中,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

“这、这道题……我好像有另一种解题思路!或许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厉昌淼猛地一巴掌拍在课桌上,巨大的声响瞬间盖过了教室里所有的喧闹!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俯视着被吓得浑身一抖的平安,眉宇间全是不加掩饰的暴躁和厌恶:

“你算什么东西?!”

厉昌淼的声音又冷又戾,像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我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滚一边去!”

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窃窃私语、笑闹争论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或好奇,或惊讶,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僵立在桓元洲桌前的平安身上。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本可笑的练习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狂风中无助的小草。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泪光闪烁,要落不落,显得无比委屈和无助。

他试图用这种脆弱激起眼前人及看客的同情,像之前无数次应对困境时那样。

然而,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听到声响桓元洲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被打扰的不悦和冰冷的漠然。

苏寂青唇角则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看戏,又像是嘲讽。

而周围的同学,在短暂的寂静后,大多移开了目光,或假装看书,或低声交谈,没有人出声替他解围。厉昌淼的脾气和家世谁不知道?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何况,平安这种刻意示弱的表现,看多了,也就没那么新鲜了。

这个班级因为有桓元洲和厉昌淼这两位大少爷,从高一开始就已经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想通过各种办法得到那两人的关注了,可惜那两人眼里除了苏寂青似乎看不到任何人。而那些不识趣的人没过多久后也都以奇奇怪怪的理由转校。

平安站在那里,承受着四面八方或直接或隐晦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羞耻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最终再也撑不住,猛地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练习册,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那个偏僻的角落。

教室里的喧闹声这才渐渐重新响起,只是多了许多关于刚才那幕的窃窃私语。

厉昌淼像只捍卫了地盘的狮子,冷哼一声,重重坐回座位,还不忘瞪了平安背影一眼。

桓元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用笔点着草稿纸,对苏寂青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苏寂青收回目光,唇角弯起:“说到……某人力大无穷,能踹飞摩擦力。”

“滚蛋!”厉昌淼没好气地踹了一下他的凳子腿,耳根却有点发红。

阳光依旧明媚,属于青春的诗篇继续书写,只是某些人,似乎注定无法融入这喧闹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