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二十七章0%

第二十七章

午后桓元洲独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书本,但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膝上那台超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体育楼更衣室那个隐蔽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自从上次张伟事件后,他留了个心眼,动用了一点家里的关系,悄无声息地在几个容易出事的地点都装了这东西。他原本寄希望于能找到这次汽油袭击事件的线索,但将苏寂青遇袭时间段前后的监控反复看了几遍,更衣室区域几乎任何异常。

难道判断错了?这次对方不是在更衣室做的准备?或者,刻意避开了这个摄像头?

桓元洲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不死心,又将监控录像的时间范围扩大,从苏寂青遇袭前一天开始,以倍速快速浏览,不放过任何一帧可疑的画面。

画面快速闪动,大多是空镜,偶尔有学生进出,都是正常的换衣活动,看不出任何问题。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又要一无所获,桓元洲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监控时间跳到他生日那天晚上,接近午夜时分时——画面边缘,靠近隔壁女生更衣室入口的方向,极其快速地闪过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速度太快了!几乎只有零点几秒的残留影像,而且处于监控范围的最边缘,画质模糊不清,第一次浏览时很容易就被忽略过去!

桓元洲精神一振,立刻暂停,然后将进度条拖回那里,一帧一帧地缓慢播放、放大。

那身影极其鬼祟,贴着墙根移动,利用阴影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他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就是隔壁的女生更衣室,快速闪入,没过多久,又以一种同样迅捷而隐蔽的方式闪了出来,迅速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全程低着头,穿着宽大的、看不出特征的深色外套,根本无法分辨面容。

但桓元洲没有放弃。他反复回放那短短一两秒的片段,将画面放到最大,仔细分析那道影子的身高、体型、肩宽、步态……

身高大约175-178cm,偏瘦削,从动作姿态来看,不像经常运动的男生那样舒展,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和紧绷……这个体型轮廓……

把苏寂青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筛选一遍后,一个名字,伴随着那张总是低垂着头、显得怯懦无辜的脸,慢慢的浮现在桓元洲的脑海里。

平安!

这个身高体型,与平安极其吻合!而且,那天晚上,聚会散场时……

桓元洲猛地合上电脑,眼神冰冷彻骨。现在,他需要的是进一步确认。

……

放学时分,人流涌动。桓元洲刻意等在楼梯口的拐角,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他看到平安低着头,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向宿舍楼的方向。

桓元洲没有叫他,而是等平安走远后,精准地叫住了与平安同寝室的一个男生。那男生家境普通,性格也比较老实,突然被桓元洲叫住,显得有些紧张。

“班长?有、有事吗?”

桓元洲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像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起来我生日那天晚上,你们宿舍是不是有人回来特别晚?我好像丢了个小东西,不确定是不是那会儿掉的。”

那男生愣了一下,挠挠头回想:“特别晚?哦……你说平安啊?他是比我们晚回来挺多的。”

桓元洲目光微凝,语气不变:“是吗?大概晚了多久?”

“得有半个多小时吧?”男生努力回忆着,“那天我们一起从KTV出来的,结果回到宿舍半天了他才回来。问他干嘛去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半路碰到个熟人,聊了两句。”

男生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可是那天都半夜了,路上哪还有什么熟人啊……怪怪的。”

“熟人?”桓元洲重复了一遍,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说是谁了吗?”

“没有,”男生摇摇头,“他就那么一说,我们也没多问。”

“好的,谢谢。”桓元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可能是我记错地方了。”

男生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身走了。

桓元洲站在原地,夕阳将他身影拉得很长。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平安宿舍的方向,眼底一片仿佛被冰封的寒意。

时间对得上。借口拙劣。身高体型吻合。有动机——上次的羞辱怀恨在心。 并且,拥有窥探并利用他人隐私的前科——张伟事件虽未证实,但同一个人所为嫌疑极大。

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人。

平安。

桓元洲拿出手机,拨通了厉昌淼的号码,声音冷得掉渣:

“昌淼过来,有眉目了!”

“嘭——!”

宿舍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厉昌淼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急怒和戾气:“是谁?!查到了?!”

桓元洲正坐在书桌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那道模糊的黑影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厉昌淼过来,然后冷静地将那段只有一两秒的快速闪动影像重新播放给他看,接着,又将自己从平安室友那里问到的情况,清晰而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厉昌淼的心上,然后迅速被怒火烧成沸腾的蒸汽!

“——嘭”

又是一声巨响!厉昌淼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木质书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的手背也立刻红了一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厉昌淼气得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最近他就跟个苍蝇似的总在咱们跟前阴魂不散!看着就他妈烦死了!果然没憋好屁!”

桓元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桌面的裂痕,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不合时宜的计较:“桌子打坏算毁坏公物,照价赔偿的话,大概三千块。”

“钱!钱!钱!现在是钱的事吗?!”厉昌淼猛地扭过头冲他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有些发颤,“我能不生气吗?!你看看他干的这都是什么事!泼汽油!点火!这是人干的事?!要不是阿青反应快……要不是他……”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寂青被烈焰吞噬的画面,只要稍微想一下那种可能性,他就觉得心口窝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连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现在说不定……说不定就……”

毁容,重伤,甚至……死亡。

任何一个结果,他都无法承受。

“我知道。”桓元洲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同样汹涌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冰寒。他何尝不后怕?只是他习惯用绝对的理性来控制情绪。“所以,才更不能冲动。”

他站起身,走到厉昌淼面前,直视着他通红的眼睛:“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阿青。”

厉昌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苏寂青看着洒脱,实则心思细腻敏感。如果让他知道是平安处心积虑想要他的命,甚至可能因此联想到之前篮球场上的“意外”也是阴谋,心里该有多难受?多膈应?他们舍不得。

“嗯!”厉昌淼重重点头,用力抹了一把脸,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去,眼神变得凶狠而坚定,“你说得对。不能让他烦心。那……咱们怎么办?你说,怎么弄?我配合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急需一个撕碎目标的指令,而桓元洲,就是他最信任的指挥官。

桓元洲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而缜密:

“他既然喜欢玩阴的,喜欢利用别人的把柄……” “那我们就让他……彻底没有把柄可抓。” “然后,让他自己跳进为自己挖好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