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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三十六章0%

第三十六章

安丘城,毗邻魔教总坛所在的黑木崖,平日里便是三教九流、江湖消息汇聚之地。近日,魔教毫无征兆地全面封山闭教,所有对外通道断绝,教众踪影全无,这诡异的情形早已成了城中茶馆酒肆最热门的谈资,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就在这满城风雨之际,安丘城最大的客栈“迎客来”内,却上演着更为骇人的一幕。

原本喧闹的一楼大堂,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食客都屏住了呼吸,胆战心惊地缩在角落,目光惊惧地聚焦在大堂中央。

那里,两拨人正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左首边,为首者乃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公子,面容清冷俊逸,身姿挺拔如松柏,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轻摇,看似闲适,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凛然气度。他身后跟着数人,皆太阳穴高鼓,眼神精亮,显然是内力精湛的武林高手。

右首边,为首之人更是令人不敢直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袍角绣着暗金龙纹,在略显昏暗的客栈内依旧流光熠熠,贵不可言。腰间悬挂的一枚龙凤呈祥玉佩,温润生辉,一望便知是宫闱禁中之物。男子面容英伟,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与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酷,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烈日当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两人气宇太过非凡,客栈内的食客早已有所猜测,心中骇浪滔天,却无一人敢出声。

那白衣公子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冰棱般的寒意:“皇上龙体尊贵,万金之躯,就这般轻出皇城,深入江湖……就不怕有什么闪失,遭遇血光之灾么?”他话语中的关切似是而非,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告。

那黄袍男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睥睨,仿佛在看蝼蚁挣扎:“汝盟主说笑了。就江湖上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奈何不了朕分毫。”

两人寥寥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堂!

左手领头人,果然是当今武林盟主,汝修竹!传说中武功天下无双,从未有过败绩的绝顶人物! 右手首位,竟真的是那位新帝——司岳!那个踏着兄弟尸骨、以铁血手腕登顶的帝王!他这一辈原本有十三位皇子皇女,如今除了他自己和一位自幼与他亲近的皇弟,其余竟全部因“各种原因”命丧黄泉!其手段之狠辣,心肠之冷酷,令人思之胆寒!

真真是……皇家无情!

此刻,这两位分别代表着庙堂与江湖最高权势、本应王不见王的男人,竟在这边陲小城的客栈里,狭路相逢,剑拔弩张!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无形的杀气在两人之间弥漫碰撞,压得周遭众人几乎要窒息而亡。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人的对峙,绝非寻常江湖恩怨,其所牵扯的,恐怕是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的焦点,似乎都指向那座已然封闭、迷雾重重的——魔教总坛。

魔教总坛,幽冥殿内。

苏寂青正歪在他的教主宝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左胜汇报教中琐事,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那晚荒唐又腰酸背痛的记忆。就在这时,左胜面色凝重地呈上两份拜帖。

“教主,教外有两人递了拜帖,请……请您过目。”左胜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苏寂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这俩人属狗皮膏药的么?这才消停几天就找上门了!他面上却强作镇定,懒洋洋地接过拜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果然,烫金的纹路,熟悉的气息,不是那两位冤家还能有谁?

左胜都快哭出来了,压低了声音急道:“教主啊!这俩人,咱们是一个都惹不起啊!一位是武林至尊,一位是天下共主!您看看这……这怎么处理?咱们要是再不开门,他们会不会……直接把咱们总坛给拆了啊?”

苏寂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啧,慌什么?小左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这点小事就在这儿叽叽喳喳,扰我清梦……”

他话还没说完——

“报——!!!”一个教众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地冲进大殿,声音都喊破了音:“不好了教主!打、打进来了!外边两波人打进来了!拦、拦不住啊!”

左胜:“……”

他默默转头,看向宝座上瞬间僵住的苏寂青,眼神幽怨:“教主,您刚才还说……没事的……”

苏寂青脸上的淡定瞬间碎裂,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教主威仪了,拔腿就往大殿后方的密道方向跑,边跑边气急败坏地喊:“小左!顶住!他们俩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不在总坛!我出去云游了!对!云游去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大殿那两扇沉重的玄铁大门,竟被人从外面“轰”地一声直接推开!

明媚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涌入昏暗的大殿,光影交错间,两道身影并肩或许更像是互相较着劲地迈了进来。

左边,汝修竹一袭白衣不染尘埃,手摇折扇,面带温雅浅笑,仿佛不是打进来的,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约。 右边,司岳明黄龙袍灼灼耀目,面容冷峻,帝王威压毫不收敛,目光如鹰隼般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正要溜之大吉的紫色身影。

司岳看着僵在原地、维持着一个可笑逃跑姿势的苏寂青,低沉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和势在必得:“小贼,朕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躲在这老鼠洞里?真是不听话,看来得好好‘惩罚’才行。”

汝修竹“唰”地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语气听起来颇为委屈,眼神却锐利得很:“阿青,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这都好几日夫妻了,你怎么说跑就跑呢?让我好找。”

司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头盯住汝修竹,声音陡然变得危险:“什么?!你们……几日夫妻??什么时候的事?!”他周身气压骤降,“明明他是朕的人!”

汝修竹迎着司岳冰冷的视线,反而笑得越发春风和煦,话语却像刀子:“还得感谢皇帝陛下您呢。要不是您,我可能还分不清楚自己对阿青到底是何种感情。如今,倒是明了了。”

司岳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那他的第一次也是朕的!你,退出!”

汝修竹挑眉,毫不退让:“可他跟我在一起的次数多。陛下,您日理万机,还是您退出比较合适。”

苏寂青趁这两人争锋相对、注意力暂时不在自己身上,脚下悄咪咪地往后挪,眼睛滴溜溜地转,寻找着溜走的机会。

就在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转身欲跑的刹那——

身前光影一晃!

原本还在互相呛声的两人,竟如同鬼魅般,瞬息间同时闪身,一左一右,彻底堵死了他的去路!

“阿青,”汝修竹温柔地看着他,眼神却不容置疑,“你想去哪呀?”

“小贼,”司岳一脸霸道,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别白费力气了,跟朕回宫。”

苏寂青看看左边笑意盈盈却暗藏危险的盟主,再看看右边脸色冰冷、不容抗拒的皇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眼珠一转,露出一副极其为难、楚楚可怜的表情:

“你们……你们这样我很难办啊……”

他摊了摊手,很是无辜地提议:“要不……你俩打一架吧?谁赢了我就跟谁走?毕竟我就一个人,总不能劈成两半吧?”

幽冥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得令人窒息。苏寂青那句“你们打一架,谁赢我跟谁”的提议,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只激起片刻涟漪,便迅速被更深的僵持所吞没。

汝修竹手中的折扇停滞不前,温雅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眼底暗流汹涌。司岳攥着苏寂青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帝王之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低的眉宇间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独占欲。

“打架?”司岳的声音冷得掉渣,带着一丝荒谬的嘲讽,“朕乃一国之君,与他江湖械斗,争风吃醋?成何体统!”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苏寂青,“你,本就是朕的人。”

汝修竹轻笑一声,扇尖虚点司岳:“陛下所言极是。打打杀杀,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他转向苏寂青,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阿青,你并非物品,岂能用以赌斗?你之心意,才是关键。”

苏寂青被两人目光锁住,手腕被攥得生疼,那点浑水摸鱼的小心思彻底破产,心里叫苦不迭。就在这僵持不下、几乎要再度引爆冲突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