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处理
“你……你变态!”幸乐水气得发抖,更多的是恐惧。这种毫不讲理、只凭绝对武力碾压的追杀,让他感到了真正的绝望。他尝试过叫公会里的朋友来帮忙,但苏寂青似乎总能找到落单的他,或者干脆连来帮忙的人一起砍翻。雇佣的杀手?在苏寂青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更加丰厚的“反雇佣”金面前,早已作鸟兽散。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被杀下去,他这个号就真的要废了!
幸乐水咬咬牙,退出了游戏。
————
现实世界,苏家大宅,顶级游戏舱的舱门缓缓滑开。
苏寂青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高强度的追杀,即使以他的精神力,也略感疲惫。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平静无波。
幸乐水的恐惧和绝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但这,还远远不够。原身所承受的羞辱和心灵创伤,需要百倍偿还。而那两个气运之子……萧晟和白梓,他们的气运,他也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的个人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班长,萧晟。
苏寂青眼神微动,来了。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任由通讯器响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按下接听键。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听着。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接听了却不说话。随即,萧晟那沉稳冷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领导者和优等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寂青?”
“……”苏寂青依旧沉默。现实中,原身不愿用那副嗓音进行沟通。他现在也不用说话。
“我是萧晟。”那边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继续说道,“关于你和幸乐水在《江湖》里的事情,我听说了。闹得有点大,影响很不好。明天早上课间,来一下学生会办公室,我们谈谈。”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
苏寂青依然没有回应。
萧晟等了几秒,似乎叹了口气:“苏寂青,同学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最低级的方式。明天见。”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苏寂青放下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误会?暴力?看来,幸乐水已经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完美受害者,并且求到了萧晟这里。
也好。正好会一会这位气运之子。
——————
次日,课间。
苏寂青踩着点,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班长兼学生会会长的萧晟坐在主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即使穿着普通的校服,也难掩其出众的气质和隐隐的压迫感。他旁边坐着几个班委,以及……眼睛红肿,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欺负的幸乐水。
看到苏寂青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审视。
幸乐水更是像受惊的小兔般,往萧晟身边缩了缩,小声啜泣起来。
萧晟皱了皱眉,看向苏寂青,开门见山:“苏寂青,你来了。关于你在《江湖》里,长期恶意追杀幸乐水同学的事情,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苏寂青站在门口,逆着光,漂亮的脸庞一半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样子。他依旧沉默。
“苏寂青,班长在跟你说话!”一个平时就跟幸乐水关系不错的女生不满地开口,“你游戏里杀乐水杀得那么起劲,现实中哑巴了?”
“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在游戏里为所欲为是吧?”
“乐水都说了,是你自己表白不成恼羞成怒!”
“玩游戏玩魔怔了?现实同学也下这么狠手?”
“敢做不敢当吗?”
七嘴八舌的指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苏寂青淹没。他们只看到幸乐水等级跌落、装备破损的“惨状”,只听到幸乐水颠倒黑白的哭诉,却没人想过,原身那被践踏的真心和尊严,那因天生缺陷而被无限放大的痛苦与自卑。
幸乐水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寂青……苏同学,我知道我拒绝你让你很难过,但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好朋友……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我很感激,但我真的不能因为那些就接受你的感情啊……求你,别再杀我了,好吗?我真的好害怕……”
他演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偏执追求者骚扰的柔弱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晟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着始终一言不发,如同精致人偶般站在那里的苏寂青,语气加重了些:“苏寂青,说话。如果你没有合理的理由,那么根据校规和公会规定,我们可能需要对你进行相应的处理,以维护公会和班级的和谐。”
处理?和谐?
他看到了萧晟眼底那属于“正义”的裁决之光,看到了幸乐水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看到了周围同学那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鄙夷。
辩解?在这群先入为主的人面前,有意义吗?用他那副会被嘲笑的嗓音,去进行一场注定徒劳的申辩?
他只觉得……无比讽刺,也……意兴阑珊。
在所有人注视下,苏寂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开口,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他只是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拉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决绝,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
“他……他这是什么态度?!”
“太嚣张了吧!”
“果然是做贼心虚,无话可说了!”
身后的喧哗和指责,被隔绝在关闭的门后。
苏寂青一步一步走在空旷的走廊上,脚步声清晰可闻。那些不理解、嘲讽的话语,如同芒刺在背。
但是……没关系。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喉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原身因长期伪装粗哑说话而带来的不适感。他来了,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