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终于……来了
仓库外,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两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停下。车门迅速打开,萧晟、白梓,以及几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便衣警察敏捷地跃下车。
萧晟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仓库锈蚀铁门旁的那辆旧款黑色轿车,车牌与监控中截取的模糊影像吻合。他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冷静。
白梓则已经快要失控,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仿佛吞噬了他全部希望的仓库大门,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就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猛地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他用手势示意:分散,警戒,侦察。
萧晟深吸一口气,拉住几乎要暴走的白梓,两人猫着腰,借助杂草和废弃物的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仓库侧面一处有破损的窗户靠近。白梓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刻冲动可能害了青青,只能强压下几乎要炸裂的焦灼,跟着萧晟。
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沿,借着破损的缝隙向内望去。
仅仅一眼,白梓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然后又轰然冲向头顶!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他心心念念、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被粗暴地按在肮脏的地上,一个面目可憎的黄毛,正在扒着他的裤子,他用力的挣扎,手脚并用却无济于事,一会功夫,那之前曾亲密缠绕过他腰给他带来极致欢愉的雪白大长腿就全部露在了外面。
“我操你妈——!”白梓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目眦欲裂,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要不管不顾地撞开窗户冲进去!
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的瞬间,一只冰冷而力道极大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是萧晟。
萧晟的脸色在阴影中苍白如纸,下颚线绷紧如岩石,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着地狱之火,一片骇人的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扣着白梓肩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却又分明能听出底下汹涌的、快要决堤的暴怒与恐慌:“别冲动!现在进去,他们会把寂青当作人质!,或者做出更极端的事!冷静!找机会!一击必中!”
他何尝不想立刻冲进去把那些杂碎撕碎?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对方有三个人,肯定有凶器,有人质。贸然行动,最危险的永远是寂青!
白梓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怒瞪着萧晟,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受伤猛兽。他想反驳,想质问萧晟是不是怕了,是不是不够爱青青!
可当他看到萧晟那双同样赤红、蕴含着毁灭风暴却又强行压抑的眼睛时,那些话堵在了喉咙里。他从那双眼底,看到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甚至可能更加深沉可怕的恐惧与暴怒。萧晟不是不着急,他是在用恐怖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寻找最稳妥的、能百分百确保青青安全的方案!
就在这时,那个面目可憎的黄毛拿着针筒,正狞笑着逼近青青的脖子!“小可爱,别怕,打了这个,你等会就会求着哥哥们的,放心吧,哥哥们保证让你舒服……”而青青正在拼命挣扎,那双总是清澈或带着狡黠笑意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惧与绝望!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导火索。
萧晟眼神一厉,对埋伏在另一侧窗户下的刑警队长打了个极其果断、带着杀伐气息的手势——强攻!立刻!目标:优先制服持针者!
不能再等了!
几乎在萧晟手势落下的同时,白梓再也无法忍耐,他如同出膛的炮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那扇本就破损的仓库窗户!萧晟几乎与他并列,一同冲了进来。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划破了仓库内凝滞的罪恶空气。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刑警队长雷霆般的怒吼与破门声同时响起!
仓库内,三个绑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黄毛手一抖,针尖险险划过苏寂青颈侧的皮肤,带出一道血痕,但并未扎入。
就在这电光石火、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破窗破门声吸引的瞬间——
被按在地上、看似惊恐万状的苏寂青,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冷、极快的锐光。
时机,到了。
破窗的巨响与怒吼如同惊雷炸开仓库凝滞的罪恶。
玻璃碎片四溅,月光与远处车灯的光柱混杂着猛地刺入昏暗空间,勾勒出飞扬的尘土和几张惊骇扭曲的脸。
萧晟与白梓白梓踏着碎玻璃冲进来,他们的眼中几乎看不到别人,只有角落地上那个身影。下一秒,俩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真的凝固了,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痛直冲头顶。
苏寂青侧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上身那件浅色的羊绒衫被扯得歪斜凌乱,露出大半边白皙单薄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却刺得人眼睛生疼。下身的裤子也被拽到了腿根,一双修长笔直、莹润如玉的腿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冷得似乎微微发颤。而最刺目的,是那双腿上,几个清晰无比的、泛着深红的指印,粗暴地烙印在原本无瑕的肌肤上,是刚才挣扎时被死死按压留下的痕迹。脚踝处被粗糙麻绳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脸上泪痕交错,沾着灰尘,那双总是清澈灵动或带着狡黠笑意的纯黑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涛骇浪般的恐惧、无助,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茫然。原本柔顺的头发汗湿凌乱,几缕粘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
就在白梓和萧晟破窗而入的瞬间,苏寂青的目光也终于聚焦,穿越混乱与尘埃,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绝望眼睛,倏然亮起一簇微弱却极其灼人的光,如同溺水之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灯火。巨大的恐惧、漫长的煎熬、以及在这一刻轰然决堤的委屈和后怕,全部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般地滚落。
他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似乎想喊他们的名字,却只发出极轻的、气音般的哽咽。然后,那细弱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飘出来: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