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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241章 骆柏0%

第241章 骆柏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苏寂青站在茶室中央,最后确认了一遍所有细节。

白瓷茶具已经摆好在托盘里——壶身温热,恰到好处的85度水温;茶杯三只,杯沿那圈极细的金边在斜射的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茶叶是锡罐里的白毫银针,冲泡三分钟后叶形舒展,茶汤清澈透亮。旁边的小瓷碟里盛着几颗琥珀核桃,无糖,烘烤得恰到好处。

他走到窗边。庭院里的枫树红叶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沙地上阳光与树影交错,形成流动的光斑。整座宅邸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两点五十八分。

苏寂青回到茶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深灰色布料妥帖地包裹着身体,腰线收束,长腿笔直。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望向走廊尽头。

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电子音——是门禁系统的提示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那不是傅明轩的步伐,傅明轩的脚步更沉一些;也不是李婶,李婶的步子更轻快。这是一个陌生人的脚步,从容、平稳,带着某种专业人士特有的节制。

苏寂青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

首先看见的是白大褂的下摆,然后是修长的腿,再往上——

骆柏。

二十八岁的心理医生,身材比例好得几乎可以去走秀场。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白大褂妥帖地罩在浅灰色西装外,不但没有掩盖身形,反而更衬出肩宽腰窄的轮廓。他的脸是那种干净的英俊,眉目清晰,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柔和。头发是深棕色,修剪得整齐,几缕碎发随意地落在额前。

他的目光与苏寂青相遇时,脚步停顿了半秒。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雨前的天空,此刻正带着一丝疑惑打量着站在茶室门口的陌生男人。

“你是?”骆柏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清晰咬字。

苏寂青微微欠身:“您好,骆医生。我是新来的管家,苏寂青。”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姿态恭敬但不卑微。眼镜在光线下一闪,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平静。

骆柏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从眼镜到鼻梁到嘴唇,然后滑过妥帖的西装,最后回到他的眼睛。

“苏管家。”骆柏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傅先生提过会换新管家,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我今天刚到任。”苏寂青侧身让开通道,“老爷交代我接待您。茶已经准备好了,在茶室里。”

“有心了。”骆柏的目光扫过茶室内景,落在那套摆好的白瓷茶具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小少爷还在画室么?”

“在的骆医生。”苏寂青回答,“从午饭后一直在里面。”

“好。”骆柏脱下白大褂,对折后搭在臂弯,“我先去见他。治疗大约需要两小时。”

“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我认得路。”骆柏说着,朝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苏寂青,“不过如果你方便,可以一起过来。有些关于夏天日常情况的细节,我想问问你。”

“当然。”苏寂青跟上他的脚步,保持落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沿着走廊走向楼梯。骆柏的步伐从容不迫,白大褂在臂弯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苏寂青走在他斜后方,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肩很宽,背很直,腰部线条收束得利落。白大褂下的西装裤剪裁精良,包裹着修长的腿。走路时脊背挺直,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这是个对自己身体控制力极强的人。

“你之前接触过自闭谱系的人吗?”骆柏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清晰。

“系统学习过相关理论,但实际接触不多。”苏寂青如实回答,“不过我会严格遵守您和老爷设定的所有规则。”

骆柏点了点头,脚步未停:“规则很重要。夏天对规则有很强的依赖,任何打破常规的行为都可能引发焦虑。”

“我明白。”

走到画室门口时,骆柏停下脚步。深色的实木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松节油的气味比上午更浓了些。

骆柏转过身,面对苏寂青。两人距离约一米,这个距离足够交谈,又不会显得过于亲密。

“接下来两个小时,除非紧急情况,不要打扰。”骆柏的声音放轻了些,“夏天在治疗期间需要绝对的专注。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明白。”苏寂青颔首,“我会确保这个区域完全安静。”

骆柏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像在评估什么。然后他微微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些,眼角有极细微的纹路浮现。

“傅先生这次找的人,看起来靠谱些。”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感慨。

苏寂青没有回应这句评价,只是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骆柏转过身,抬手轻轻叩门。他的叩门声很特别——不是连续三下,而是两轻一重,中间有短暂的停顿,像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小天。”他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几乎像耳语,“骆哥哥来了。我要进去了啊。”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但几秒后,门锁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骆柏推开门。画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暗许多,只能隐约看见画架的轮廓和散落在地上的画具。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让眼睛适应光线,也像是在等待某种许可。

然后他回头,对苏寂青说:“我要给小少爷治疗了。你不用跟进来了。”

“好的骆医生。”苏寂青微微欠身,“您的茶已经泡好了,等会儿我会放在门口。”

骆柏的眉毛极轻微地扬了一下。他看着苏寂青,眼神里有了一丝新的审视——不只是对专业能力的评估,更像是对这个人本身的观察。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送过来?”他问。

“三点半。”苏寂青回答,“茶水温度会保持在适宜饮用的范围。如果您有其他需要,门口有呼叫铃,按下我立刻会到。”

骆柏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在苏寂青脸上逡巡,从眼镜到平静的表情,再到妥帖的西装领口。

“你比看上去更细心。”他最终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单纯的陈述。

苏寂青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骆柏转身走进画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最后一缕光线被切断,走廊重新陷入昏暗。

苏寂青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回到茶室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零七分。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枫树。红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有几片粘在玻璃上,像血色的标本。

茶几上的白瓷茶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茶汤清澈,茶叶在壶底缓缓舒展。琥珀核桃摆成一个小小的扇形,每颗之间的间距都精确一致。

苏寂青走到茶几前,单膝跪地,伸手调整了一下托盘的角度——向左偏转三度。这样当骆柏从画室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茶具最完美的侧面轮廓。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茶室角落,在阴影里的椅子上坐下。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