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亲自给我量的
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隔着轻薄的棉质家居裤,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傅明轩轮廓的边缘。
“!!!”
像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椎,傅明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又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一股压抑了整晚、或者说压抑了许久的燥热邪火,被这一点星火彻底点燃,几乎是瞬间,他本就因对方靠近而有些心猿意马的部位,给出了最直接、最不容忽视的反应……。
“你做什么?!”
傅明轩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动作迅猛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凳。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混合着惊怒、尴尬和一种被冒犯的强烈不悦。他一把住了苏寂青还捏着软尺、悬在半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认为苏寂青一定是故意的。利用测量尺寸的机会,行勾引撩拨之实。这种手段,他并非没有见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专业、冷静、甚至有些禁欲感的新管家,竟然也是这种人!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
被他攥住手腕的苏寂青,脸上并没有出现傅明轩预想中的心虚、慌乱或媚态。反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真实的、茫然的困惑。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傅明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镜片后睁大,里面写满了不解和无辜。
“啊?”苏寂青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错愕,“怎么了?量尺寸啊。”
“量尺寸需要碰那里吗?!”傅明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充满了压迫感。他逼近一步,眼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苏寂青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谁教你的?!嗯?!”
他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家居服下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眼前这个人,居然还在装傻!
苏寂青被他吼得似乎瑟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茫然更重了,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努力在理解傅明轩的怒火从何而来。他尝试着解释,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我……我上次工作的那家,之前给我做衣服的时候,也量了那里啊……难道不对么?”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眼神太过澄澈,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困惑的样子,竟让傅明轩的怒火滞了一瞬。
但随即,更大的荒谬感和怒意涌了上来。给他做衣服?也量了那里?这是什么离谱的借口!
“你不觉得量这里是不对的?!”傅明轩咬牙,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心虚。
苏寂青却更茫然了,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只不解的猫:“我当时也问了……可是,之前的老爷说,有钱人定做贴身的衣物,为了更合身,都是要量这里的……他亲自给我量的,说他有经验,量得比较准……”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因为傅明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傅明轩死死地盯着苏寂青。
青年白皙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困惑的神情,甚至还因为手腕被攥得生疼而微微蹙着眉。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见底,找不到丝毫淫邪或算计的影子。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他认知中“正常”的事情,一件他“前任老爷”教给他的、“有钱人都这样”的事情。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莫名具有说服力的可能性,像一盆冰水,夹杂着迟来的惊怒,狠狠浇在傅明轩燃烧的怒火上。
是那家主人……亲自给他量的?
还说什么“有经验”、“量得准”?
傅明轩不是傻子,更不是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年。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亲自量那里”背后隐藏着怎样龌龊的意图和行径!
所以……所以苏寂青不是故意勾引?
他是真的以为……那是正常流程?因为他之前的“雇主”,就是个借着量尺寸占便宜、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混蛋?!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聪明漂亮的青年,竟然对此毫无警觉,甚至接受了这种荒谬的“常识”?!
难怪他刚才的动作那么自然,眼神那么纯净!
傅明轩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怒火,性质完全变了。从被冒犯的愤怒,转向了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怒意——是对那个不知名的、胆敢如此欺辱他人的前任雇主的暴怒,是对苏寂青这种近乎愚蠢的“单纯”和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的焦躁,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他可能曾被那样对待”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刺痛感。
他猛地松开了攥着苏寂青手腕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苏寂青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他吃痛地轻轻吸了口气,揉着自己的手腕,看向傅明轩的眼神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似乎对傅明轩的行为很是不解。
“老爷…………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有些犹豫,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傅明轩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堵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股郁气堵在那里,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解释?告诉他那是不对的,是侵犯?揭露他可能曾被占便宜的事实?
看着苏寂青那双依旧清澈、带着依赖和询问的眼睛,傅明轩忽然觉得无比烦躁,也无比……无力。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寂青,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显得异常低沉沙哑:
“出去。”
“……老爷?”
“我让你出去!”傅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狼狈。
书房里死寂一片。
几秒后,身后传来极轻的、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和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