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要出国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着了火。心跳快得离谱，擂鼓一样撞着耳膜。一股陌生又强烈的冲动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身体瞬间绷紧。

明明……明明他回家后，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还硬着头皮偷偷找了点同性题材的片子看。可看着屏幕里那些赤身裸体的男人，他只觉得别扭，甚至有点反胃，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他还以为自己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或者对苏寂青特别点而已。

可现在，仅仅是看到苏寂青穿着内裤、露着腿坐在床上的样子，他就……

这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苏寂青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直勾勾的眼神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下意识地并拢了一下腿，想扯过被子盖住。宽松的T恤领口因为他这个轻微的动作又滑开了一些，从归鸿飞站着的角度，只要稍微一低头，就能窥见领口下更深处的一抹细腻肌肤，甚至隐约能看到一点锁骨的凹陷和胸前微微的弧度。

归鸿飞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几乎要黏在那若隐若现的风景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看……还想看更多……

他觉得自己再不转过头，下一秒可能就要出丑了。某个地方已经隐隐有了不受控制的趋势。

可是……他实在舍不得转开视线。这风景太勾人了，比他梦里见过的任何画面都要勾人百倍。

就在他天人交战、理智快要溃堤的时候，苏寂青已经迅速伸出手，一把将他手里还攥着的被子扯了回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的双腿，连带着把领口也拢了拢。

美景被遮住了。

归鸿飞心里顿时涌起巨大的失落，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宝贝。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苏寂青没管他是什么表情，也没提刚才那尴尬的一幕，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把平板放到一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说起另一件事：“对了，我家里……好像还是想让我继续在国外待着。我妈过一阵可能也要过去。他们觉得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没人照顾，不放心。”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还沉浸在刚才视觉冲击和巨大失落里的归鸿飞头上。

他猛地回过神，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不行！”

声音又急又响，把苏寂青都吓了一跳，抬眼疑惑地看着他：“嗯？为什么不行？”

归鸿飞被问住了。

为什么不行？

因为他不想让他走！因为他还没弄清楚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想追他，想靠近他，想天天看到他！如果苏寂青出国了，隔着大洋彼岸，他怎么办？他家早就把他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以后肯定是扎根国内发展的，不可能三天两头往国外跑。那他还怎么追求？时间一长，距离一远，说不定苏寂青就被别人……或者干脆把他忘了！

这些理由在他心里翻腾，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拿什么身份去要求苏寂青留下？朋友？发小？还是……一个刚刚对着人家的腿差点起了反应、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潜在追求者？

他张了张嘴，脸憋得有点红，半晌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就……就是不行。国外有什么好的？人生地不熟的，吃的也不习惯。留在国内多好，我们……我们都在呢。”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甚至有点蛮不讲理。

苏寂青看着他这副着急又说不出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但面上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他：“喝水吗？让阿姨给你倒杯水？”

归鸿飞心里乱糟糟的，既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神不宁，又为苏寂青可能要出国的消息焦躁不安。他胡乱点了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飘向被子下苏寂青腿部那隐约的轮廓。

这趟探病，探得他心更乱了。

归鸿飞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寂青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平板屏幕，心思却飘远了。

算算时间，涂彦那边……该有动静了。

他记得剧情里，涂家老爷子是在一次偶然的视察中，看到了在乡下长大的长孙，凭着那酷似亡子亡媳的眉眼和胎记，才将人认了回去。时间点，差不多就是他们离开村子后不久。

涂彦那性子，骤然从山野农夫变成豪门长孙，身边围绕着突如其来的亲人、财富、窥探和算计，估计得手忙脚乱一阵子。等他差不多稳住阵脚，理清家里事情，便该来找自己了。

又平静地过了小半个月。期间柏思源雷打不动地隔天就来“报到”，美其名曰复查脚伤，实际上那点红肿早消了，他就换着花样带各种补品零食，或者干脆就赖着不走，陪苏寂青看无聊的纪录片，也能耗一下午。归鸿飞也来过两次，但每次都坐立不安的，眼神乱飘，说不上几句就匆匆告辞，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苏寂青的脚踝好得挺快。柏思源隔一天就来一次，带着不同的药油或者膏药，手法也越来越熟练，按摩的时候神情专注得不像话。苏寂青有时候被他按得舒服了，会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柏思源就一边按，一边看着他，眼神深得能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