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三十大板!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苏寂青衣料的刹那——
“滚开!”
两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
盛昼一把狠狠攥住了那狮族雄性伸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脸色骤变。盛夜则更快一步,直接横身插到了苏寂青和那雄性之间,用身体隔开了距离,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对方。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其他几个想凑过来的雄性也顿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对突然发难、气势惊人的年轻护卫。
苏寂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弄得一愣,皱了皱眉,看向盛昼盛夜:“你们干嘛呀?人家不是挺好的吗?还请我喝酒看舞剑呢。” 他甚至转过头,对那被攥住手腕、脸色发白的狮族雄性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安抚性的笑容,“别介意啊,我的护卫可能有点紧张。这里确实挺好玩的,也有好看的人陪着喝酒,”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刚才你说什么脱了衣服……”
“衣服”两个字还没完全落下,盛昼和盛夜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去他的护卫身份!去他的不能惹麻烦!
盛昼猛地甩开那狮族雄性的手,将他推得一个趔趄。盛夜则再没有任何迟疑,在苏寂青惊讶的目光中,弯腰,伸手,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少族长拦腰扛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粗暴。
“啊——!盛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寂青猝不及防,头朝下地被扛在盛夜肩上,月白色的衣衫垂落,露出小半截雪白纤细的腰身,他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盛昼则如同最凶悍的护卫驱逐所有觊觎者的恶狼,冰冷的目光扫过厅堂内所有神色各异的人,尤其是那几个还想上前阻拦或说些什么的雄性,那目光里的杀意与警告让所有人心中一寒,不敢动弹。然后他护在扛着苏寂青的盛夜身侧,两人不再看任何人,无视苏寂青的尖叫和捶打,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春风苑”那扇暗红色的门,迅速消失在部落的小径之中。
一路疾行回到苏寂青的院落,盛夜才将挣扎得没了力气、但怒气值显然已经爆表的苏寂青放下来。
双脚一沾地,苏寂青气得脸颊绯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兄弟俩,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两个混蛋!反了天了!谁允许你们这样对我的?!还敢把我从那里扛出来?!那是我的护卫该做的事吗?!”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对待?还是在那种他觉得“挺好玩的”地方,被自己的护卫像扛麻袋一样强行带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盛昼和盛夜此时也冷静了些许,但心头那股邪火和醋意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沉默地垂首站着,不辩解,也不认错。他们知道刚才的举动确实逾矩了,但绝不后悔。
苏寂青见他们这副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好,好得很!不听话是吧?觉得我罚不了你们是吧?” 他尖声道,立刻唤来院子附近的其他几名轮值护卫,“给我把他们两个按住!”
那几名护卫面面相觑,但少族长的命令不敢违抗,只能上前。盛昼和盛夜对视一眼,没有反抗,任由同伴将他们押着,按倒在院子中央冰冷的石板地上。
“扒了他们的衣服!” 苏寂青气得口不择言,他记得父亲惩罚严重犯错的下属时,有时会施以杖刑,还要去衣以示惩戒。
护卫们有些犹豫,但看着少族长那盛怒的脸,还是依言扯开了盛昼和盛夜的上衣,露出两人精壮结实、布满了新旧伤痕的背脊。
“拿板子来!给我打!重重地打!每人二十……不,三十大板!” 苏寂青怒道。
护卫取来了执行杖刑用的厚重木板。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响声很快在院落中响起,伴随着压抑的闷哼。盛昼和盛夜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沁出,却硬是一声求饶都没发出。
苏寂青起初还冷眼看着,但随着板子一下下落下,看着那迅速红肿起来、甚至破皮渗血的背脊,他心里的怒气不知怎的,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烦躁取代。尤其是看到盛昼在剧痛中微微侧过头,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眼睛,此刻因为忍痛而有些涣散,却依旧执拗地望向他的方向时……
打到二十几下的时候,苏寂青突然冲上前,一把夺过了行刑护卫手中的板子。
“你们下手太轻了!我来!” 他愤愤道,双手握住那对他来说过于沉重宽大的板子,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盛昼的背脊狠狠砸下去——他要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知道厉害!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这实木板子的重量和挥动起来需要的技巧。
板子是砸下去了,但角度完全不对,力道也失控。沉重的板子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他脚下不稳,惊叫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板子,直接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正摔在了趴着的盛昼身上!
“唔!” 盛昼猝不及防被这额外的“重击”砸得闷哼一声,背上的伤处被狠狠压到,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而苏寂青则整个人扑倒在他汗湿的、带着血腥味的背脊上,鼻尖撞到坚硬的肌肉,手里的板子“哐当”一声掉落在旁边的石板上。他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院落里一片死寂。
所有护卫都愣住了,看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盛昼缓过那阵剧痛,感觉到背上压着的、温软又带着熟悉冷香的身体,整个人也僵住了。
苏寂青撑着手臂,勉强抬起头,对上盛昼近在咫尺、因为疼痛和惊愕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又感觉到自己身下触感的热度与坚实,以及鼻端混合着汗味、血味和他自己身上香气的古怪气息……
“……” 他张了张嘴,脸上愤怒的红潮迅速褪去,转而泛起一种混杂着尴尬、羞恼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