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开始了
从最里面的货架开始。
他伸出手，触碰到一整排方便面。
意念一动。
整排货架空了。
他继续往前走，手划过的地方，货架上的东西成片成片地消失。
食品区：方便面、饼干、罐头、火腿肠、巧克力、薯片、矿泉水、饮料——全部收走。
日用品区：纸巾、湿巾、卫生巾、牙膏牙刷、牙线、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全部收走。
药品区：绷带、消毒水、碘伏、创可贴、棉签——全部收走。
衣物区：内衣、外衣、羽绒服、防水外套、鞋、手套、帽子、内裤、袜子——全部收走。
工具区：手电筒、电池、打火机、多功能刀、绳索、胶带、雨衣、帐篷、睡袋——全部收走。
户外用品区：登山杖、水壶、指南针、防水布、应急毯——全部收走。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手划过的地方，货架就变得空空荡荡。
空间里那片存放物资的区域，从原本满满当当的熟食小山旁边，又开辟出一片新的空地。然后那片空地也开始被填满——整箱整箱的矿泉水，整排整排的罐头，整柜整柜的药品，成堆成堆的衣物。
苏寂青一路走，一路收。
走过生鲜区的时候，他顿了顿。
蔬菜水果肉类——这些东西没有电很快就会坏。但对他来说没关系，空间里时间静止，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他伸出手，把整个生鲜区清空。
冷冻区，冰柜里的冻肉冻鱼冻虾——全部收走。
粮油区，大米、面粉、食用油、调味品——全部收走。
他像一台人形吸尘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偌大的超市，现在空得像是被洗劫过一样。货架光秃秃的，冰柜空空荡荡，连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架子都没放过。
地上还躺着那些人。
一动不动。
苏寂青收回目光，看向外面的黑暗。
他知道，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会在几个小时后醒来，变成丧尸。
有一部分会醒来，还是普通人。
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会觉醒异能。
但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他想了想，转身走回收银台。
收银台旁边有卖电池的小货架，他顺手收了。
然后他走出超市，站在门口。
外面依然是彻底的黑暗。
他凭着记忆，往下一个目标走去。
他知道这个方向，再走几百米，有另一家超市。比这家小一点，但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他一路走，一路收。
路边有便利店？收。
有药房？收。
有服装店？收。
只要手能碰到的地方，只要意念能覆盖的范围，全部清空。
他不是圣母。
他现在救不了这个世界。
他只能保证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安全。
如果以后他能靠自己的能力挽救这个世界，那么他也不介意这么做。
但是现在——
抱歉了。
这几个小时，他会尽可能地把能走到的每一家店都一扫而空。
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身后，那个被他清空的超市静静地矗立着。
很久后，地上躺着的人中，有一个的手指动了动。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末世，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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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青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搜刮了多久。
没有时间概念，没有方向感，只有脚下偶尔踢到的软软的身体，和远处渐渐响起的、越来越密集的嘶吼声。
他收完第三家药房的时候，天边开始泛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不是阳光，是那种阴天里将亮未亮的苍白。足够让他看清街道上的景象——
满地的人。
已经有些在动。
他看见一个原本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开始抽搐，然后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那人的眼睛睁开，全是眼白，然后那眼白迅速被血丝覆盖，变成诡异的红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瘪，嘴唇裂开，牙齿往外突，变长，变尖。
那东西似乎没有看到他，摇摇晃晃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有个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扑倒在地。
惨叫声响起。
然后是撕咬声，血肉被扯下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
被咬的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几分钟后，那个被咬的人也站了起来，变成了和咬他的东西一样的怪物。
苏寂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找了一个街角的小面包店，闪身进去。
店里躺着三个人——一个店员，两个顾客。都还在昏迷，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他越过他们，走到店铺最里面的角落，蹲下来。
柜子下面有个空隙，刚好够一个人蜷缩进去。
他钻进去，从缝隙里看着玻璃门外的街道。
天越来越亮了。
街上的人陆续醒来。
有的人醒来后茫然地站起来，然后看见身边的人变成怪物，尖叫着逃跑。有的人一醒来就是怪物，扑向最近的人。有的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觉醒了什么能力，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丧尸咬死。
惨叫，嘶吼，奔跑，跌倒，撕咬，死亡。
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苏寂青蜷在柜子下面，静静地看着。
他经历过三千世界，见过无数生死。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末世丧尸世界的开场。
确实够震撼的。
门外又传来一阵尖叫。一个年轻女人拼命地跑，身后追着三个丧尸。她跑得太急，绊了一下，摔倒在面包店门口。
她抬起头，隔着玻璃门，看见了苏寂青。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救救我……”她张嘴，没发出声音，但口型能看出来。
苏寂青没动。
女人身后的丧尸追了上来。第一个扑上去，咬住她的肩膀。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第二个咬住她的腿。第三个咬住她的脖子。
血溅在玻璃门上，缓缓流下来。
女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几分钟后，她站了起来。
皮肤灰白，眼睛血红，牙齿尖利。
她和那三个丧尸一起，摇摇晃晃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