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努力活着
一个月后的某天夜里，杨胜忽然从打坐中惊醒。
他感知到了危险。
距离这里很远，至少有几百里。但那危险的气息太强烈了，强烈到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让他浑身紧绷。
那是一种和他类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也是丧尸王。
但那个王，和他不一样。
那一个充满恶意，充满杀戮的欲望，充满对人类彻骨的仇恨。
杨胜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那一边，有一个可怕的对手正在崛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丧尸，也杀过人。这双手，救过苏寂青，也拥抱过他。
现在，这双手要守护的，不只是苏寂青一个人了。
还有身后这成千上万的丧尸。
它们是他的子民，是他的责任。
杨胜抬起头，看着远方。
那个方向，有他放不下的人。
那个方向，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
他攥紧了拳头。
“等着我。”他低声说，“等我变得更强，就去接你。”
夜风呼啸，吹散了他的声音。
远处，丧尸群安静地卧在废墟间，像是忠诚的士兵，等待着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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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离开后的第二天，苏寂青在江临的怀里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窗外的光线刺进来，照得他眯了眯眼，然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来——丧尸潮，巷口，那两只扑向自己的丧尸，杨胜的怒吼，还有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醒了？”
江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没睡好。
苏寂青这才发现自己枕在他腿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有说话。
江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走开了，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苏寂青手里。
苏寂青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他不知道江临是什么时候烧的水，也不知道江临守了自己多久。
“饿不饿？”江临问。
苏寂青摇摇头。
“多少吃一点。”江临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点不容置疑，“你昨晚就没吃东西。”
苏寂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眼角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那是前天和杨胜打架留下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好。”
江临点点头，转身去厨房了。
苏寂青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切菜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轻，很平常，却让他莫名地安心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江临端着一碗粥出来，放到他面前。
“喝吧。”
苏寂青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白米熬得软烂，上面撒着几颗枸杞，还有一小勺白糖。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的。
眼眶又开始发酸。
他想起杨胜早上给他熬的粥，想起那个傻大个端着托盘站在床边，红着脸说“给你做的早饭”。想起他问“腰还疼不疼”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勺子停在半空中。
江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寂青深吸一口气，继续喝粥。
一碗粥喝完，他把碗放回桌上，抬起头看向江临。
“今天有什么安排？”
江临愣了一下。
“你……想去哪儿？”
“不是我想去哪儿。”苏寂青的声音还有点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基地刚经历丧尸潮，肯定有很多事要做。我不想一直躺着。”
江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他点点头。
“好。那我们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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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寂青开始忙碌起来。
基地的损失比他想象的要大。丧尸潮虽然退了，但留下了满目疮痍。围墙多处倒塌，需要修复。伤员太多，药品短缺。物资消耗巨大，需要重新调配。活着的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恐惧，需要安抚。
苏寂青找到了基地的物资管理处，提出用自己的空间帮忙存储和运输物资。
一开始负责人不太相信，但当苏寂青当着他的面把一整箱药品收进空间又取出来后，那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是……”
“我的能力。”苏寂青没有多解释，“以后重要的物资可以放我这里，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不会丢也不会坏。”
负责人激动得连连点头，当即拍板让他加入物资管理小组。
从那以后，苏寂青每天早出晚归。他跟着运输队去外面寻找物资，把找到的东西收进空间；回到基地后，再把物资分门别类取出来，交给分配的人。他的空间成了流动的仓库，大大提高了物资调配的效率。
基地里的人开始认识他。
“那个漂亮的小伙子，听说有个能装东西的空间。”
“就是上次丧尸潮时被丧尸王亲了一口的那个？”
“嘘，别提那事儿，人家现在可卖力干活了。”
“话说他那个空间真厉害，上次我们找到一批药，他一下子就收进去了，省了多少功夫。”
苏寂青听到这些议论，表情淡淡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只是有时候，晚上回到小楼，他会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南边的方向，一看就是很久。
江临每次回来，都会看见他那个样子。
他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去厨房做饭。等饭做好了，才轻轻喊一声：“吃饭了。”
苏寂青就会回过神，乖乖地坐到餐桌前。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但江临会主动说一些白天发生的事。谁谁谁异能升级了，哪里又找到了新的物资，围墙修到第几段了。苏寂青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问两句。
吃完饭，苏寂青去洗碗，江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