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训练
江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苏寂青脸上。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比杨胜强。论实力，他是三级异能者，杨胜只是个普通人。论能力，他是基地的上宾，杨胜只是跟着沾光的。论长相，论心意，他哪点比那个傻大个差？
所以他一直不太着急，总觉得来日方长，总觉得自己早晚能让苏寂青看见自己。
可今天的事让他清醒了。
杨胜不是普通人。
他是丧尸王。
是能号令所有丧尸的存在。
是让整个基地都在颤抖的存在。
江临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想起杨胜站在巷口的样子，那双血红的眼睛，那些静止的丧尸，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样的实力，他比得了吗？
现在的他，三级异能者，在人类中算顶尖。可对上丧尸王呢？
如果杨胜想抢回苏寂青，他挡得住吗？
江临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苏寂青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青青……”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要是追不上他的实力，以后就别提把你抢回来了。”
江临坐在床边，守着那个睡着的人，守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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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身后是黑压压的丧尸群，它们沉默地跟随着他，像是一片移动的阴影。他走在最前面，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
跑回那个巷口，跑回那个人身边。
可是不能。
他是丧尸。
苏寂青是人类。
他们不一样。
杨胜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疼得他皱了皱眉。但那点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伤口在几秒钟内愈合如初——这是丧尸的体质，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是刀子。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淡，被云遮去了大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嘶吼，是他的同类们在回应他的召唤。
同类。
杨胜苦笑了一下。
这个词，以前是属于人类的。现在，属于身后这群东西。
他一直走到天亮，才在一片废墟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小城市，楼房倒塌了大半，街道上到处是残骸和枯骨。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丧尸。
杨胜站在城门口，闭上眼，放出自己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方圆几十里内的丧尸都在往这个方向移动。它们感受到了王的气息，正在赶来朝拜。
而这里，就是他的领地了。
杨胜睁开眼，转身看向身后的丧尸群。
它们密密麻麻地站着，挤满了整条街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挂着腐肉，有的眼睛里流着黑色的脓液。但此刻，它们都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命令。
杨胜深吸一口气。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方。”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攻击人类。听懂了吗？”
丧尸群没有回应，但它们微微低下了头。
杨胜知道，它们听懂了。
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联系。那种联系从他暴露身份的那一刻就存在了，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每一只丧尸连接在一起。
他转身走进废墟。
身后，丧尸群开始散开，在城中寻找各自的栖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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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杨胜开始慢慢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白天，他在废墟中穿行，熟悉每一寸土地。晚上，他坐在最高的那栋残楼上，看着远处的基地——那个方向，有他放不下的人。
他试过放出感知去探查那边的情况，但距离太远，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一些情绪波动。有一次，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悲伤，心里揪得生疼，差点忍不住跑回去。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苏寂青需要时间。
他也需要时间。
杨胜开始研究自己的能力。
他发现，和丧尸之间的联系是可以强化的。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知到每一只丧尸的位置、状态，甚至模糊的情绪。距离越近，感知越清晰；距离越远，感知越模糊。
他还发现，自己可以影响丧尸的行为。不是简单的命令，而是更深层的引导——比如让它们避开某个区域，或者集中到某个方向。这种影响的范围，取决于他的精神力强度。
于是他开始刻意训练。
每天，他都会花几个小时打坐，放出自己的感知，尝试触及更远的地方。一开始只能覆盖方圆几里，后来慢慢扩大到十几里，几十里。
有一天，他忽然感知到了苏寂青。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捕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从打坐中惊醒，差点从楼顶掉下去。
是他。
他还在那个基地。
杨胜坐在楼顶，看着远处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活着就好。
他安全就好。
他开始更加努力地训练。
除了扩大感知范围，他还尝试和丧尸建立更深层的联系。他发现，有些丧尸似乎保留着一点微弱的意识——不是完整的思维，而是一些碎片化的记忆和情感。
比如那只穿着校服的年轻丧尸，总是不自觉地往东边的方向走。杨胜放出感知，从它破碎的记忆中看到了一所学校的画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孩身影。
比如那个抱着婴儿的丧尸母亲，即使变成了怪物，也始终把那个早已死去的小小身体护在怀里。
比如那个穿着军装的丧尸，生前可能是军人，至今还会在某些时刻做出标准的敬礼动作。
杨胜看着它们，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它们曾经也是人。
有家人，有朋友，有爱过的人。
现在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和一点残存的执念。
他开始尝试和这些保留微弱意识的丧尸沟通。不是用语言，是用那种更深层的联系。他把自己的意识探入它们的思维，感受那些破碎的记忆，然后轻轻安抚它们躁动的情绪。
慢慢地，这些丧尸开始对他产生依恋。它们会主动靠近他，在他打坐时围成一圈，像是在守护。他离开时，它们会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挽留。
他低头看着身边那些安静的丧尸，看着它们空洞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柔和。
也许，它们也不是纯粹的怪物。
也许，它们也值得被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