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早餐

苏寂青这一晚睡得特别好。

也不知道是沙发讨论太费脑，还是那套丝质睡衣实在舒服，他几乎是沾枕就着，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中间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但他翻了个身，又沉沉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洒下温暖的热度。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懵了好几秒。

这是哪儿？

他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到落地窗外熟悉的城市天际线，才慢慢想起来——哦对，这是罗海德家。昨晚在这里留宿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床太舒服了，被子太软了，房间里恒温恒湿，比他那个小公寓舒服多了。有钱人真会享受。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走进浴室。

冲了个热水澡，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擦干身体的时候，他看到晾在浴巾架上的那条内裤——昨晚洗完澡顺手洗了，加州天气干燥，一晚上已经干透了。

他拿下来穿上，大小刚好，舒服多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条穿过一晚的内裤上。

他把那条内裤仔细洗了一遍，然后重新晾回浴巾架上。

洗干净还回去？好像不太对。但就这么扔着不管，更不对。

他对着那条湿漉漉的内裤看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晾着吧，走的时候再说。

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白色针织衫配浅灰衬衫，黑色的裤子——他下楼去了。

楼梯走到一半，他就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转过楼梯角，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落地窗外是满室的阳光，照得整个客厅明亮通透。餐桌旁，三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科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翻看什么资料。阿赫德坐在他旁边，红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像是刚睡醒随便抓了两把，但整个人精神得很，正叉起一块水果往嘴里送。罗海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里依然拿着那本书，但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像是等了很久。

看到苏寂青出现，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早啊，苏！”科尔率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带着笑意，“睡得好吗？”

阿赫德也挥了挥手里的叉子：“下来了？快过来坐，早餐马上就好。”

罗海德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打招呼。

苏寂青走下楼梯，朝餐桌走去，脸上带着一丝意外。

“你们起得这么早？”他在罗海德对面坐下，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我还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呢。”

科尔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这是对我们有什么刻板印象？”

阿赫德也笑了：“就是，我们也是要上课的好吧。再说了，今天不是要讨论课题吗？谁还赖床啊。”

罗海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早上的阳光好，不浪费。”

苏寂青听着他们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对有钱人的认知好像确实有点片面。他挠了挠头，爽朗的笑了笑：“好吧，看来我是得改一下这个刻板印象了。”

科尔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昨晚睡得好吗？换了地方，怕你失眠。”

苏寂青摇了摇头：“特别好，躺下一会就睡着了。你们家这床太舒服了，比我那个小公寓的床舒服多了。”

阿赫德在旁边插嘴：“那以后常来住呗，反正他家客房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话音刚落，科尔的目光就扫了过去，罗海德端着咖啡杯的手也顿了一顿。

苏寂青倒没多想，只当是客套话，笑了笑说：“那多不好意思。”

科尔连忙接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个组的，以后讨论课题肯定少不了。罗海德家地方大，比外面方便。”

罗海德点了点头，声音很轻：“随时欢迎。”

苏寂青看着他们三个，心里觉得这三人还挺热情的。之前在学校里总觉得他们高高在上不好接近，没想到熟了之后还挺好相处。

“对了，”他想起什么，“刚才你们说早餐马上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有人出来了。

还是昨天那个穿围裙的女人，无声无息地推着餐车，把托盘一一摆上桌。有煎蛋、培根、烤面包，有水果沙拉、酸奶、麦片，还有一大壶咖啡和一杯热牛奶。

她把牛奶特意放在苏寂青面前，然后退后一步，安静地离开了。

苏寂青看着面前那杯热牛奶，愣了一下。

“这是……”

科尔在旁边说：“玛丽亚说你昨天喝的是可乐，但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给你准备了牛奶。”

苏寂青抬头看向那个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点奇怪的感觉。

佣人连他昨天喝什么都记住了？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阿赫德在旁边大口吃着煎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刚才我们还说想去叫你起床来着，又怕你昨晚换了地方没睡好，需要补眠。”

科尔点头：“对，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了。”

苏寂青咬了一口烤面包，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没有没有，我睡眠质量好得很，到点就醒。再说了，不是说好了今天继续讨论吗？怎么能让你们等。”

罗海德抬起眼看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很快就垂下去了。

“不急，”他说，声音很轻，“你先吃饭。”

苏寂青“嗯”了一声，继续吃早餐。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餐桌旁正在用早餐的四个人身上。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窗内是安静的早餐时光，偶尔有刀叉碰撞的轻响，偶尔有人开口说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