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各凭手段

他抱着笔记本，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对了，罗海德，”他说，脸上又浮起那层薄薄的红晕，“那条内裤……明天我还你。虽然没穿多久，但我会洗干净的。”

罗海德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用还。”

苏寂青愣了一下：“不用还？”

罗海德垂下眼：“新的，给你了。”

苏寂青想了想，好像也对，人家给自己就是让自己穿的，还回去确实奇怪。他点了点头：“那行，谢了啊。”就一条内裤，大男人的却是不用这么矫情。

说完，他转身上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动。

科尔端起那杯已经快化完的冰水，又喝了一口。杯子里只剩下几块融化的冰渣，他喝了个空，但还是举着杯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阿赫德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着。

罗海德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脸上那层红晕始终没有褪去。

过了好一会儿，科尔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快失控了。”

阿赫德转过头，看向他。

科尔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然后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你们看到他那双腿了吗？还有刚才他说内裤的时候，说松松垮垮还不如不穿的时候——我他妈差点没绷住。”

阿赫德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我看到了。我全看到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穿着那套睡衣，那双腿……我都不敢多看，但又忍不住。还有他刚才换姿势的时候，大腿并拢又分开那一下……我真他妈……shit”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罗海德始终没有说话。

科尔看向他：“罗海德，你呢？”

罗海德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暗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条内裤是我的。”

科尔愣了一下。

阿赫德也愣住了。

罗海德继续说，语气依然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穿了我的内裤。虽然尺码不对，虽然松松垮垮，但他穿了。他刚才说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他穿那条内裤的样子。”

科尔和阿赫德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罗海德垂下眼，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也快失控了。从他说腿酸开始，从他把腿曲起来又伸直开始，从他换姿势的时候大腿并拢又分开那一下开始——我就不太行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科尔忽然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行吧，看来咱们三个都一样。”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阿赫德和罗海德脸上扫过，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这人，我势在必得。”

阿赫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和平时那种痞痞的笑不一样，带着几分认真和挑衅。

“巧了，”他说，“我也是。”

两个人同时看向罗海德。

罗海德依然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很轻，很稳：

“各凭手段吧。”

科尔点了点头：“那就各凭手段。”

阿赫德也点头：“行，公平竞争。”

但科尔马上又开口，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有一点，咱们得说好——”

他看着另外两个人，目光灼灼：“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他刚来，还没适应这边，对咱们也没什么防备。如果让他发现咱们三个都在打他的主意，以他那性格，肯定躲得远远的。”

阿赫德想了想，点头：“对，他今天还特意强调自己不是gay。虽然……他那个直男程度，简直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罗海德抬起眼，淡淡地说：“直男才好。直男不会防备另一个直男。”

科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道理。所以咱们现在就是他的好同学、好队友，什么多余的都不能做，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能说。”

阿赫德接话：“等他慢慢习惯了，放松警惕了，再……”

他没说完，但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三个人都懂。

罗海德站起身，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就这样吧。”他说，“各凭手段，但不能打草惊蛇。”

科尔也站起来：“行，说好了。”

阿赫德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笑：“那我先上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三个人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科尔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客厅。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茶几上摆着三个空杯子，杯底残留着几块融化的冰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想起刚才苏寂青坐在那里的样子——那双白皙的腿，那一声轻叹，那句“松松垮垮还不如不穿”。

他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间客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科尔在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阿赫德也进去了。

罗海德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那扇门后面，苏寂青应该已经躺下了，穿着他给的丝质睡衣，穿着那条尺码不对的内裤。

他站了很久，直到走廊里的感应灯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轻轻勾了勾嘴角，然后推门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