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好眠

罗海德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转身上楼。

他上了二楼，在走廊里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那是苏寂青昨晚睡过的客房。

他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床上投下几道光痕。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放在床头，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罗海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深灰色的丝质被套，和那套睡衣是同一套。昨晚，苏寂青就是躺在这床被子下面，穿着他给的睡衣，穿着那条尺码不对的内裤，睡得很沉，很香。

他伸出手，慢慢摸了摸被子。

丝质的被面手感很滑，凉的。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那只枕头上。

枕头被摆得很好，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昨晚有人枕过的痕迹。他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枕头拿了起来。

他站直身体，把枕头捧在手里，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脸埋了进去。

有味道。

很淡，很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但他还是闻到了——一种清新的、柔软的味道，像是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点属于那个人本身的、干净的气息。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顺着鼻腔涌进来，钻进脑子里，落在心口上。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他又吸了一口气。

不够。

他把枕头放下，目光落在床上的被子上。

他伸出手，把叠好的被子展开，铺平在床上。然后他坐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去。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丝质被子里，那股味道更浓了。枕头上、被子里、床单上，到处都是那个人留下的气息。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苏寂青穿着那套丝质睡衣从楼梯上走下来，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他坐在沙发上，那双细腻的腿并拢又分开，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他说腿酸，他换姿势，他咬着笔头思考，他轻叹的那一声……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松松垮垮的，还不如不穿了。”

罗海德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被子里那股清新的味道包裹着他，像是那个人还躺在这里，就在他身边。他能想象到昨晚苏寂青睡着时的样子——呼吸平稳，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慢慢往下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帘被微风吹动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痕，慢慢移动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安静下来。

被子已经被他弄乱了，枕头被他抱在怀里，上面沾着原本不该有的东西。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那股快要消散干净的味道，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他就这样躺在那张床上，抱着苏寂青睡过的枕头，盖着苏寂青盖过的被子，慢慢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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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苏寂青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加州午后的阳光正烈，他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到，对方还没来。

图书馆是西奥多高中最老的建筑之一，红砖外墙，拱形门窗，门口立着两尊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石像。这个时间段人不多，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进出，手里抱着书或者笔记本电脑。

他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等着。

阳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白色的针织开衫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里面浅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加快脚步走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她们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苏寂青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看着手机，想着等会儿要查哪些资料。

没过几分钟，一个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桐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米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在阳光下甚至有点发光。他走到苏寂青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眼角微微弯着，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苏寂青，”他说，语气很轻快，“谢谢你能来。”

苏寂青点了点头，没多寒暄，直接问：“你找我有事？”

桐程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他看了看四周，说：“要不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下说？这里人来人往的……”

苏寂青想了想，也是。图书馆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行。”他说，转身推开了图书馆的门。

桐程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