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纯情
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高大的身影从沙发上站起来，迈步走到苏寂青身边。是科尔。他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红色的头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阿赫德从沙发上站起来，懒洋洋地晃到科尔旁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但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少了些轻佻，多了些别的什么。
最后一个。
黑色的头发，幽深的眼睛，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罗海德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站起来，走到那两个人旁边。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三个身影，并排站在苏寂青身后。
包厢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看着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那些目光在科尔、阿赫德、罗海德身上来回打转，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科尔、阿赫德、罗海德。
这三个无论是家世还是长相都无可挑剔的人，此刻正站在那里，和苏寂青站在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是……？
有人开始数了。
科尔，今年十九岁，橄榄球队四分卫，金发蓝眼，笑起来像加州的阳光。据说追他的人能从体育馆排到校门口，从啦啦队的队长到学生会的副主席，据说家里也是从政的，他几乎什么都有。
阿赫德，十九岁，篮球队长，红发张扬，那张脸配上那痞痞的笑，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他的家族经营着整个西海岸最大的体育用品公司，是真正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种人。
罗海德，十八岁，全校闻名的学霸，虽然阴郁得没人敢靠近，但那张脸、那气质，暗恋他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从他平时那些不动声色的做派来看，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三个……
还是处？
开什么玩笑？
在性如此开放的美国，在十六七岁就普遍有经验的高中，这三个人……怎么可能？
有人开始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有人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桐程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又落在苏寂青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手里的酒杯握得越来越紧。那杯子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凯蒂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不是桐程想要的结果。
他们明明针对的是苏寂青一个人。他们明明计算好了一切——苏寂青会站起来，苏寂青会被惩罚，苏寂青会喝醉，苏寂青会失态。
但现在……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座不可撼动的山，把苏寂青护在中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好几秒，科尔才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扫了一眼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桐程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了？不行吗？”
阿赫德在旁边接话，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们也是啊，有什么好惊讶的？”
罗海德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目光从桐程脸上掠过，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风。
苏寂青站在他们三个前面，回头看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也愣住了。
这三个……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科尔认识也没多久，和阿赫德也是，和罗海德更是没说过几句话。他们怎么会……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此刻都安静如鸡。那些刚才还在嘲笑苏寂青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那些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来回转，复杂得很。
桐程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勉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对不上。
“那……”他的声音有点干，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既然有四位站出来，那就四个人一起罚吧。”
没有人回应他。
那四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
苏寂青看了看桌上那些酒，又看了看身后那三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好笑，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你们……”他开口，声音很轻，“认真的？”
科尔耸了耸肩：“认真的啊，怎么了？”他的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赫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痞气，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怎么，就许你纯情，不许我们纯情？”
罗海德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苏寂青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但落在苏寂青身上的时候，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苏寂青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但落在三个人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了。
“行吧，”他说，“那就一起喝。”
他转身去拿酒，那三个人也跟了上去。
四只手同时伸向桌上的酒杯。
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桐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看着他们拿起酒杯，看着他们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喝下去。灯光落在那四个人身上，落在苏寂青仰起的脖颈上，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落在那枚耳钉一闪一闪的光里。
桐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不解，有恼怒。
更多的是还有浓的仿佛能化成实质的……
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