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换地方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寂青躺在床上，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T恤挂在肩膀上，裤子褪到膝盖，露出白皙的腰腹和大腿。

科尔第一个扑过来。他跪在床边，手伸出去摸了摸苏寂青的脸。手指都在发抖，那双蓝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苏，苏，你看看我，是我，科尔。”

阿赫德从另一边走过来，蹲在床边，把苏寂青被扯开的T恤拉下来，盖住他的肚子。他的手指碰到苏寂青皮肤的时候，感觉到那上面滚烫的温度，缩了一下，然后又盖了上去，把衣服往下拽了拽，盖住他露出来的腰。他的手也在抖，抖得比科尔还厉害，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苏寂青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整理好。

罗海德站在床边，把那条褪到膝盖的裤子拉上来，系好裤带。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做完了这些，他的手停在那里，停在苏寂青的脚踝上，没有动。他低着头，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科尔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把苏寂青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苏寂青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又热又重，喷在他的颈窝里，像是发烧了一样烫。科尔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祈祷。

苏寂青靠在他怀里，呼吸又热又重，鼻息喷在科尔的颈窝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烫。他的眼皮很重，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用最后那点意识撑着，不肯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攥着科尔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科尔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不是冷的，是药效。

苏寂青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烧到脖子，烧到锁骨。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又紊乱，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干裂的嘴唇，那粉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的。他看着科尔，那目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冷淡，没有疏离，只有一种湿漉漉的、软绵绵的东西，像是融化的糖，黏黏糊糊地黏在科尔脸上。

“科尔……”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尾音，软绵绵地往上翘。那声音落在科尔耳朵里，像是一根针掉进了油锅，瞬间炸开了。

科尔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脸本来就红，药效让他的体温高得吓人，但苏寂青这一声叫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血都烧开了。他抱着苏寂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压制着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阿赫德站在窗边，听到那声“科尔”的时候，手指攥紧了窗帘，攥得指节泛白。他转过头，看着苏寂青靠在科尔怀里的样子——那张脸烧得红扑扑的，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没有骨头。

阿赫德的目光从苏寂青的脸上滑到脖子上，滑到锁骨上，滑到那件被扯得歪歪扭扭的T恤领口里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他猛地别过头，额头抵在窗框上，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皮肤，稍微浇灭了一点什么，但只是一点。

罗海德蹲在苏寂青面前，帮他把鞋带系好。他的动作还是很轻很慢，但他的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系了好几次才把那个结打上。他低着头，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尖在发抖，指节泛白，青筋凸起来，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什么。

苏寂青的呼吸声，又热又重，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他能闻到苏寂青身上的味道，混着汗水和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最后的理智一点一点地蚕食掉。

苏寂青又动了。他在科尔怀里蹭了一下，脸埋在科尔的颈窝里，鼻尖蹭过科尔的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他的锁骨。

他已经没有意识去控制自己的动作了，药效把他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本能——热，很热，哪里都热，身边有凉的东西，他想贴上去。他的手臂从科尔的衣领上松开，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脸贴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腿贴着他的腿，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滚烫的体温。

科尔的身体僵住了。他僵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

苏寂青贴着他的地方，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皮开肉绽，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烧。他的理智在尖叫，在咆哮，在告诉他不能这样，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做任何事。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呼吸在加重，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苏寂青往怀里揉，揉得更紧，贴得更近。

阿赫德从窗边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他的眼睛红得像他头上的红发，瞳孔里布满了血丝，那目光落在苏寂青身上，像是饿极了的狼看到猎物。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苏寂青的额头，烫得他手指一缩。苏寂青感觉到了他的手，脸转过来，蹭了蹭他的掌心，那动作像一只猫，无意识的，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依赖。

苏寂青的嘴唇擦过阿赫德的指根，湿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干裂的粗糙感。阿赫德的手指痉挛了一下，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气音。

罗海德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被撞坏的门推开，探头看了一眼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屋里躺着三个不知道是晕死过去还是已经死掉的三个黑人。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那三个人。

科尔抱着苏寂青，坐在床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阿赫德蹲在旁边，手还停在苏寂青脸上，指尖微微发颤。苏寂青靠在科尔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着，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花，软塌塌地垂在那里，等着人去采。

罗海德的声音很哑，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过水：“这里不行。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