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药效

苏寂青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指攥着科尔的肩膀，攥着阿赫德的手臂，攥着罗海德的手指。他的身体在三个人之间微微起伏着，像一条被浪花拍打的船，渴望着靠岸，渴望着被锚定。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照着沙发上纠缠

在一起的四个人。科尔的手臂环着苏寂青的腰，阿赫德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罗海德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药效还在他们的血液里燃烧着，把他们所有的克制碾成粉末。他们等了太久了，忍了太久了，克制了太久了。

“苏，我们不会再放手。”

那一夜的事，后来没有人再提起过。四个人被药效烧得人意识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记不太清。

苏寂青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全身又酸又疼，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

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动一下就酸得厉害，连翻个身都费劲。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是大学男生体力最充沛的年纪，又都中了药，以至于到了后来根本没个轻重。虽然自己确实也是舒服了，但这个身体毕竟和修仙世界的身体没法比，脆得很。不过，这件事最终也是按照自己引导的走向进行了，只是以后真要注意这一点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想换个姿势。刚一动，耳边就响起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苏，你醒了？怎么样？”这是阿赫德，声音里带着紧张，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你还好么？喝不喝水？”这是罗海德，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怕吓到他。

“苏，对不起。”这是科尔，最直接，也最愧疚。

苏寂青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窗帘拉着，光线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看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换了房间。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三个人都守在床边。科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血丝，毕竟整夜没睡。

阿赫德靠在床头柜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红发乱糟糟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罗海德则站在床尾，可他紧抿着的嘴唇，紧张的眼神和微微攥紧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落在他身上，等他开口。苏寂青看着他们那副又紧张又愧疚的样子，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厉害，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阿赫德立刻把水递过来，罗海德上前一步帮他把枕头垫高了一些，科尔伸手想扶他，手指碰到他的肩膀又缩了回去，怕弄疼他。

苏寂青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三个。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是有点哑：“几点了？”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科尔连忙看了一眼手机：“上午11点。”

苏寂青点了点头，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不敢先开口，像是在等他的判决。苏寂青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浑身疼得厉害，笑都笑不出来。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声音很轻：“水给我，再躺一会儿。”

阿赫德连忙把水递过来，科尔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罗海德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三个人围着他，谁都没有离开。苏寂青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三道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和藏不住的愧疚。他想说点什么让他们别这么紧张，但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睡着之前，他听到科尔压着声音说了一句“都怪我们没个轻重”，然后是阿赫德低低的“嗯”，和罗海德轻轻的叹气。他的嘴角弯了弯，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就那样又睡了过去。

苏寂青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比之前暗了一些。他动了一下，身上的酸痛比之前好了些，但还是疼，尤其是腰，像是被人当沙包练了一整天。

他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那三个人竟然齐齐地跪在床边。

科尔跪在最前面，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眶还有点红，像是哭过。阿赫德跪在他旁边，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能看到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罗海德跪在最后面，背挺得很直，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但他微微低着头，姿态是三个人里最低的。

苏寂青看着他们三个，愣了好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科尔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苏，对不起。昨晚是我们不好，我们没控制住。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们。”

阿赫德接话，声音也是哑的：“我们知道错了。你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赶我们走。”

罗海德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