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选择权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哗啦地响着，三个人站在门外，谁都没有说话。科尔靠在墙上，阿赫德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罗海德靠着另一边的门框，三个人各占一个位置，像是在划地盘。

科尔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你们退出吧。”

阿赫德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压都压不住：“凭什么是我们？”

科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阿赫德又接上了，语气越来越冲，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看要退出也应该是你才对！你当时第一次见到苏的时候也直说长得挺好，可以处着玩玩！”

科尔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起来，一把捂住阿赫德的嘴巴。他的动作又快又急，手背撞到了阿赫德的鼻子，阿赫德闷哼了一声，但科尔顾不上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耳朵竖起来，紧张兮兮地听了半天。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的，门缝里透出白色的水雾，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科尔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但手指还在发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Shit！你乱说什么呢！”

阿赫德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瞪着他，但科尔已经顾不上跟他计较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那是第一次见面，现在我早就喜欢上他了！你可不许当着他的面胡说！”

罗海德靠在门框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两个人吵，等他们都安静下来了，才开口，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你俩的性格不适合他，太跳脱了。”

科尔和阿赫德同时转过头看他。罗海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沉得让人心里发慌。他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四个人的爱情确实太不寻常，你俩退出吧。”他顿了顿，“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退的。”

“凭什么是我俩退！”科尔的声音又拔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罗海德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一点都压不住对方，“我俩也绝对不会退的！”

“对！”阿赫德也凑上来，站在科尔旁边，两个人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凭什么就你一个人不退？我们也不退！”

三个人互相瞪着，谁都不肯让步。

“什么一起长大的友谊，在苏这里都可以滚一边去了。”

三个人心里都转着同样的念头，谁都没有说出来，但那目光已经把话都说尽了。

科尔想起昨晚苏靠在他怀里的样子，那张被药效烧得通红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声沙哑又软绵绵的“科尔”。

阿赫德想起自己的嘴唇贴着苏后颈时那种滚烫的温度，想起他手指攥着自己头发时的力道，想起他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

罗海德想起苏的拇指摩挲过自己嘴唇时的触感，那一下轻得像羽毛，但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烫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现在还在疼。

他们三个，谁都没有过别人。第一次见到苏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一个人，会在那一晚之后再也放不开手，会站在这间浴室门口，像三头争食的狼一样瞪着彼此，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谁说男生没有处男情结？他们就有。而且苏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还有那具令人销魂蚀骨的身体——谁退出谁这辈子估计得孤独终老了。

科尔第一个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不会退的。你们谁劝都没用。”

阿赫德紧接着说，声音也哑了：“我也是。打死都不退。”

两个人同时看向罗海德。罗海德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紧闭的门上，隔着门板，水声还在哗啦哗啦地响。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那就都不退。让他选。”

科尔和阿赫德愣了一下，然后同时沉默了。让他选。这句话像是把一盆冷水泼在他们头上，把那点烧得正旺的火浇灭了大半。是啊，让他选。他们在这里争来争去有什么用？谁退谁不退，根本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苏，是门里面那个人，是那个此刻正站在花洒下让热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身上所有痕迹的人。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科尔靠在墙上，阿赫德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罗海德靠着门框。三个人各占一个位置，像是在划地盘，但谁都占不到那块最想要的地方。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等着里面那个人出来。

然后他们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三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没想到等到的是苏寂青探出可爱的小脑袋。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脸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只露出半张脸和一个肩膀，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水汽，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像个还没长大的少年。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