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公开追求

苏寂青回到公寓，关上门，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到床上。床单是之前的，还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枕头软软的，被子蓬蓬的，是他自己那床旧被子，不是罗海德家那种丝绒被，但睡习惯了，踏实。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酸痛的地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苏寂青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他伸了个懒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在，但已经不碍事了。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长袖T恤，背上书包出门。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他经过的时候，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开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正要往教室走，旁边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苏，你来了啊！”一个同班的男生从后面赶上来，跟他并排走，语气随意得很，“昨天你没来，不知道吧？桐程走了。”

苏寂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走了？”

那男生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劲儿：“对啊，昨天就没来。听说他爸妈来了，直接把他领回去了，说是转学，回国内了。”他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了一些，“有人说他得罪了什么人，也有人说他在外面惹了事，被他爸知道了，连夜从国内飞过来把他带走的。反正走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收拾完。”

苏寂青“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那男生又说了几句什么“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之类的话，苏寂青没怎么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教室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三三两两坐着的人。科尔坐在前排，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闪闪发亮。阿赫德靠在窗边，手里转着笔，红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罗海德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但书页很久没有翻动过。他们都在等他。

苏寂青收回目光，推门走了进去。

他什么都没问，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那晚的事，那杯酒，那三个黑人，桐程在走廊里等着看他笑话的样子——那三个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下药、设局、差点毁了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虽然结果是好的，虽然那一晚之后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但他们不会因此就放过桐程。他们不会动手打人，不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他们有更体面的方式——一个电话打回去，桐程家里那点家底根本扛不住。一夜之间，投资撤了，合作黄了，银行催贷了，他爸焦头烂额地飞来美国，把儿子从学校拎出来，连夜带回国。

苏寂青在座位上坐下来，翻开课本，目光落在黑板上。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有些吵，有人在笑，有人在闹。他没有再想桐程的事，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从课本上抬起来，扫过前排科尔金色的头发，扫过窗边阿赫德乱糟糟的红发，扫过角落里罗海德低垂的黑发。三个人在不同的方向，但都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弯了弯。

学校里最近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起因很简单——科尔、阿赫德和罗海德开始公开追求苏寂青了。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人意外，毕竟那三个人看苏寂青的眼神，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追人的方式，简直刷新了全校师生的认知。

第一天，科尔开了一架直升机，在学校上空盘旋了三圈，往下洒金粉。金灿灿的粉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整个操场都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边洒边拿着喇叭筒大声喊“苏寂青，我爱你！”

苏寂青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看着那架直升机，金色的粉末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抖掉睫毛上的金粉，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教室。科尔从直升机上下来，一路小跑追上去，脸上带着那种阳光灿烂的笑：“苏，喜欢吗？”苏寂青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头发上拈下一片金粉，弹掉，说：“打扫卫生的阿姨会骂人的。”科尔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跟在他后面进了教室。

第二天，阿赫德弄了十万朵玫瑰，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拼出了苏寂青的名字。十万朵，红得像火，从高处看下去，“苏寂青”三个字铺满了整个广场，香气浓得隔着操场都能闻到。苏寂青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阿赫德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那痞痞的笑：“怎么样？喜欢吗？”苏寂青头也没回：“花店能退吗？”阿赫德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开了，跟上去说：“退不了，你就收着呗。”

第三天，罗海德包下了BBC的一个时段，请了一堆明星录了一档节目，节目里所有人都在说“苏寂青，罗海德喜欢你”。学校的电视被强制打开了，每个教室的屏幕上都播着这个节目，明星们一个接一个地对着镜头说“苏寂青，罗海德喜欢你”，最后罗海德自己出现在屏幕里，穿着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黑发垂落在额前，看着镜头，声音很轻：“苏，我喜欢你。”苏寂青坐在教室里，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罗海德站在走廊里，隔着窗户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四天，科尔买了一颗小行星，用苏寂青的名字命名。

第五天，阿赫德买了一座岛，也在苏寂青名下。

第六天，罗海德送了一把钥匙，说是在市中心给苏寂青买了一套房子。

至于什么限量版跑车、定制珠宝、名牌手表，那都是日常，学校里的人已经看腻了。

现在全校学生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猜一猜今天这三人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有人开盘下注，压科尔的赔率最高，因为他的花样最多；压罗海德的最低，因为他的方式最安静，但每一次都让人说不出话来。

食堂里、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在讨论——“今天科尔会不会在学校门口放烟花？”“阿赫德昨天说要请泰勒•斯威夫特来献唱，不知道请到了没有。”“罗海德那个房子据说值两千万，苏连钥匙都没碰一下。”“苏这人真是……什么东西都收，收了又不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