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那个问题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星海，酒店的电梯安静地下降，科尔站在苏寂青左边，阿赫德站在右边，罗海德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比来的时候松弛了很多。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科尔忽然开口，语气尽量放得随意：“苏，要不要去罗海德那里坐坐？反正明天周末，不着急回去。”阿赫德在旁边点头，说罗海德家新到了一批茶，是从国内运来的，正好尝尝。罗海德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苏寂青。
苏寂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到罗海德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里没开大灯，佣人只留了几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在角落里晕开，把整个空间衬得安静又柔软。罗海德去泡茶，科尔和阿赫德坐在沙发上，苏寂青坐在他们对面，端着茶杯，看着茶水面上浮着的几片茶叶慢慢沉下去。
茶喝了两杯，科尔先开口了。他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看着苏寂青，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苏，之前你让我们想清楚的那个问题，我们想过了。”
苏寂青抬起眼看他，又看了看阿赫德和罗海德。阿赫德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硬币硬币，转得很慢，一下一下的。罗海德站在茶几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握着。
科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每个字都想过了才说出口的。“多人的爱情，确实不同寻常。我们三个人同时喜欢一个人，这个人还要同时喜欢我们三个——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他顿了顿，“但我们想过了，不是冲动，是真的想过了。”
阿赫德把硬币收起来，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苏寂青，嘴角那痞痞的笑收了起来，表情认真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个人的爱情，其实挺脆弱的。每个人都有忙的时候，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有顾不上对方的时候。今天你累了，他也在忙，两个人就错过了。今天他心情不好，你也没注意到，裂痕就产生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如果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多一双手。你累的时候，有三个人可以接住你。他忙的时候，还有另两个人记得给你倒杯水。”
罗海德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苏寂青对面坐下来。他是看着苏寂青，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对方的缺点，对方的脾气，对方的习惯，我们都清楚。吵过架，红过脸，但从来没有散过。”他顿了顿，“如果我们三个人一起守着你，你就不用担心谁太忙了顾不上你，谁心情不好了冷落你。你累的时候，有三个人可以接住你。你开心的时候，有三个人陪你笑。你不开心的时候，有三个人想方设法哄你。”
苏寂青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科尔的蓝眼睛在灯光下亮得认真，阿赫德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罗海德坐在那里，黑发垂落在额前，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满溢着浓重的情感。
科尔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些话不太好意思说，但还是说了出来：“而且，苏，如果你只选了我们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理直气壮。
阿赫德在旁边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点痞痞的味道：“对，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谁都不肯让。你选一个，另外两个能闹一辈子。”罗海德没说话，但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轻，也很坚定。
苏寂青听完阿赫德那番话，挑了挑眉毛，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们是打算怎么分配我呀？也商量好了？”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可不能每天都跟三个人。”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都浮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红。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在推让——你说，你说，还是你说。最后阿赫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念一份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的计划书：“我们是这么定的……如果分配的话，科尔周一周四，我周二周五，罗海德周三周六，周日你可以休息一天。”
科尔在旁边听着，阿赫德话音刚落他就接上了，语速比平时快，像是怕苏寂青误会什么：“不过这些我们就是初步定的，一切选择权归你。你如果哪天想休息，都可以！”他说完看了罗海德一眼，罗海德点了点头，接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或者，哪天想跟谁，也可以。我们一切以你为主。”
苏寂青看着他们三个，那副又紧张又认真的样子。他的嘴角勾了勾，但那个笑意没有到眼底。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问得很直接：“哦？那如果我天天都想休息呢？或者只想跟一个人做呢？怎么办？你们也同意么？”
科尔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回答一道考试题，那双蓝眼睛里没有犹豫：“我们也讨论了这个问题。如果你天天想休息，那一定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我们可以根据你的要求来改，什么花样都可以，我们完全配合。”他说完，耳朵尖红了一下，但目光没有躲。
阿赫德在旁边点头，接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慢了一步就显得不够真诚：“如果你只想跟一个人做，那肯定是另外两个人表现不好。那就让他们俩自己找原因。”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科尔和罗海德一眼，表情异常的认真。
苏寂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