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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576章 啊0%

第576章 啊

苏寂青的手指停在了鞋带上。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公共澡堂里,雾气弥漫,光着膀子的男人们走来走去,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的胳膊上,落在他那截白得发光的后腰上,落在他那条没有汗毛的、细腻洁白的小腿上。他听到那些目光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听到窃窃私语,听到有人在问“那是谁啊”,听到有人吹口哨。

他的耳尖红了。

苏寂青猛地直起身,转过头,红着脸瞪了景明哲一眼。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大眼睛里,有恼怒,有窘迫,还有一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闭嘴,”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去你家。”

景明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明显到苏寂青想假装没看到都不行。

“好。”他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苏寂青重新蹲下去,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拎起袋子。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目光警惕地看着景明哲。

“你妈今天不在家吧?”

景明哲也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钥匙。他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起了右手,三根手指伸直,中指、食指、无名指并拢,拇指和小指曲起。

“我发誓,绝对不在家。”

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苏寂青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俩人走到门口,苏寂青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住了。他转过头,隔着那副大黑框眼镜,目光带着一丝警惕看向景明哲。

“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在房间里。”

景明哲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自己的书包,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他看着苏寂青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看着那双明明很漂亮却被大眼镜遮住一大半的眼睛里写满的戒备,嘴角弯了一下。这个笑带着一点点苦涩的、自嘲的笑。

“我没什么别的想法。”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诚恳得不像他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只是不想你被别人看到……”

苏寂青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低下头想了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权衡什么。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景明哲,落在寝室里面正坐在床沿上的阎承嗣身上。

“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苏寂青对阎承嗣说。

阎承嗣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猛地从床沿上站起来,嘴巴张开,一个“好”字已经挂在嘴边了,就差蹦出来。景明哲转过头,看了阎承嗣一眼。那个目光很平,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但阎承嗣认识景明哲这么多年,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不是微笑,这是警告。是在说:今天是第一天,你答应过的。

阎承嗣的嘴巴合上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松开的拳头又慢慢攥紧。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无形的绳子拴住的困兽,想冲出去,但迈不动步子。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坐回了床沿上。

“我等会有事,”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不情不愿的,“去不了。”

苏寂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景明哲跟在他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阎承嗣一眼。那个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确认——你在遵守规则,很好。然后他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阎承嗣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什么停水。小区管道维修。恢复时间未定。哪有那么巧?上周小区停水,这周还停水??所以这条“临时通知”是哪来的?小区群的消息,苏寂青收到的——谁发的?

除了景明哲就不能有别人!那个人能黑进学校的选课系统给学生会提前拿到课表,能黑进教务系统调出所有人的成绩单,他黑进一个小区群发一条停水通知,对他来说大概跟喝口水一样简单。阎承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荫道上。苏寂青走在前面,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景明哲跟在后面,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不急不躁,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跟着他的猎物。阎承嗣的手掌按在窗玻璃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想起昨天的协议——一人一天,另一人不能捣乱。今天是景明哲的日子,他不能去,不能跟,不能破坏。他答应了,他就得做到。但是明天呢?明天是他的日子。阎承嗣松开手,转身离开了窗口。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行字:明天。然后他盯着这两个字,开始想。他要想清楚明天他要做什么。他要想一个方案,一个完美的、让苏寂青能高兴到接受自己的方案。阎承嗣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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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寂青在楼上洗着澡时,景明哲在楼下厨房做着饭。

“啊——!”

楼下,景明哲本来正在切菜。番茄,切块,准备做个番茄炒蛋。他的手很稳,刀工不算专业但也不差,切出来的番茄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他听到楼上传来那声惊叫的时候,刀尖正好切到番茄的蒂部,手指一滑,刀锋擦着指甲盖过去,差一点就切到了手。

他放下刀,转身就往楼上跑。三步并作两步,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咚咚咚的急促声响。他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连体育课的五十米测试都没有。

“苏寂青,你怎么了?”

话出口的同时,他已经推开了浴室的门。他没有敲也没有问,而是直接推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体比脑子快,手比嘴快,担心比理智快。

景明哲推开浴室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雾气还没有散尽,白茫茫的,像一层薄纱笼在空气中。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浴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苏寂青跪在地上,双手撑在湿滑的瓷砖上,膝盖着地,整个人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跪在了那里。他的身体是光着的——全身上下什么也没穿,水珠还挂在皮肤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腰塌下去,形成一个柔韧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像一弓被拉满的弦。

而景明哲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