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做承诺

他没想清楚，也不打算想清楚。但手却比脑子更快一步，胳膊一伸，揽住苏寂青的后颈，把人往下一拉。

苏寂青脚下瞬间失了平衡，身形一晃，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再度靠向嵇越。这一次没有被褥相隔阻拦，两人肌肤隔着单薄的衣料紧紧相贴，胸膛紧紧贴合在一起，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苏寂青的下巴堪堪擦过嵇越的额头，呼吸瞬间交织在一处。嵇越微微侧过头颅，目光定定落在那张还在轻声说着话的柔软唇瓣上，心头的悸动再也压制不住，俯身缓缓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嵇越清晰感受到苏寂青唇瓣的柔软软糯，远比自己往日想象中的模样还要动人几分。触感软绵细腻，温润宜人，就像他从前吃过最清甜软糯的果冻一般，软嫩爽滑，却又少了果冻自带的寒凉冰感，带着独属于苏寂青的温热温度，熨帖得人心头发颤。他轻轻含住那片柔软唇瓣，细腻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舌尖，唇瓣贴合之处暖意融融，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缱绻。方才不经意轻咬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印痕，肌肤触感愈发娇嫩温热，一碰便似柔水般绵软，让人舍不得稍离半分。

嵇越闭着眼睛，苏寂青应该是刚刷完牙没多久，带着牙膏的薄荷味，清清爽爽的，和他身上那股淡得几乎不存在的beta信息素混在一起，不是甜的，也不是香的，也不是那种能让alpha控制不住的信息素的味道，只是一种极其干净的、属于苏寂青本人的味道。嵇越闻着那股味道，觉得自己可能从昨晚就没睡醒。

苏寂青在推他。两只手抵在他胸口，像是在找一个支点把自己从他身上撑起来。

他用的力气不大，因为实在不好用力——他整个人趴在嵇越身上，姿势别扭，胸口贴着胸口，肚子贴着肚子，腿缠在一起。他越撑，嵇越越觉得他想跑；他觉得他越跑，嵇越越不想让他跑。嵇越的手从苏寂青的后颈滑下去，滑到肩膀，扣住。另一只手从苏寂青的腰侧绕过去，环住。

苏寂青依旧还在轻轻挣扎，膝盖在柔软的床单上轻轻挪动，小腿不自觉蹭着嵇越的双腿，指尖下意识勾住床单边角，整个人在嵇越怀里轻轻挪动闪躲，模样温顺又带着几分羞怯，就像一尾被轻轻拢在掌心、不愿安分下来的小鱼，惹人心生怜爱。

怀里人不停的细碎闪躲，让嵇越心头泛起丝丝难耐的悸动，他手臂微微收紧，将苏寂青稳稳箍在怀中，不让他再随意乱动。掌心顺着纤细的腰线缓缓向下轻移，稳稳落在苏寂青身后。隔着一层单薄的校服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绵软触感，温热相宜，弧度恰到好处，恰好契合自己掌心的尺寸，触感温润又柔软。他指尖不自觉轻轻收拢，轻柔触碰，触感软嫩又弹润，让人心头悸动不已，只觉爱不释手，轻轻摩挲安抚。

这一下轻柔的触碰，让苏寂青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再也不敢有半分闪躲。

他紧绷的身体在嵇越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抵在嵇越胸口的双手也没了力气，从推拒变成了轻轻搭靠，心底所有的抗拒尽数化作悄然的依赖。

苏寂青整个人软软靠在嵇越怀中，脸颊深深埋在嵇越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嵇越的锁骨之上，呼吸急促又滚烫，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怯与慌乱。两人胸膛紧紧相贴，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急促的心跳声相互重叠交织，砰砰的跳动声此起彼伏，快得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早已两两相融，不分彼此。

嵇越还在亲他。从嘴唇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巴，从下巴又回到嘴唇。苏寂青的嘴巴被他含得和他一样热，像两块烧红了的铁贴在一起，分不清谁在烫谁。苏寂青的嘴唇很滑，不知是俩人谁的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嵇越的嘴唇在上面滑过来滑过去，像踩在一片光滑的冰面上，收不住，也不想收。

他发现自己某个地方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即便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那份真切的悸动依旧清晰分明，格外显眼。苏寂青似是也察觉到了细微的异样，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身子，想要悄悄闪躲，可嵇越的手还稳稳环在身后，轻轻安抚着，不让他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苏寂青没有再推他。也没有再动。整个人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摊在嵇越身上，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热气。嵇越的嘴唇贴在他的嘴角，感觉到苏寂青的睫毛在自己脸颊上扫了一下，痒痒的，像蝴蝶翅膀。他没有睁眼，又含住了苏寂青的嘴唇。

这次苏寂青没有躲。

嵇越知道自己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就不止是亲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终于不舍地松开了手。

嘴唇离开苏寂青的嘴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声，像拔开一个塞子。苏寂青的嘴被他亲得红红的，肿了一点，下唇那道咬痕还在，颜色比刚才更深了。嘴唇没有完全合拢，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牙齿的边沿。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整张脸白的，红的，软的，像一颗被人咬了一口的水蜜桃，汁水正从缺口处往外渗。

嵇越看着这张脸，心跳狠狠地跳了一下。那一下跳得太重了，重到他觉得苏寂青一定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