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好消息
嵇翰宇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过去,嵇越眼疾手快抬手一挡,嬉皮笑脸地劝:“别别别,这可是我妈最宝贝的杯子,您要是摔碎了,回头她能念叨您半个月。”
嵇翰宇的手僵在半空,低头一看,果然是妻子千挑万选买回来的青花缠枝杯,他咬了咬牙,终究是狠狠把杯子顿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看着嵇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胸口的怒火也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无奈与疲惫,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从暴怒软了下来,近乎商量:“阿越,转回来吧。退伍军人协会那边我帮你压下去,就说你是信息素暴动失控才失了分寸。但你不能再待在那边了,那边的教授明确说,不想再见到你。”
嵇越像是没听见后半段劝退的话,伸手拿起那只茶杯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挂着点欠揍的笑:“我妈这审美,也就那样吧,怪不得当年能看上你。”他抬眼看向嵇翰宇,眼神里分不清是调侃还是真心感叹。
嵇翰宇又气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这次却没了之前的火气,只指着他的手在空中点了两下,最终憋出一句:“你个不孝子!我是管不住你了,等以后娶了媳妇,让你媳妇好好管你!”
嵇越当场哈哈大笑,笑声在书房里荡开,笑着笑着忽然收了声,尾音还带着点未尽的上扬。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像是忽然想起了正事,语气随意了许多,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转学这事,我答应了,我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爸,你帮苏寂青也一起办转学,把他跟我一起转回来。”
嵇翰宇猛地一愣,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在儿子脸上来回打量了片刻,语气带着疑惑:“苏寂青?那个被单于正卿退婚的苏寂青?你怎么还跟他有牵扯?”
嵇越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跷腿的姿势,神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上心也不刻意疏远,就是一副随口一提的松弛模样:“他人不错,最近过得挺难的,我顺手帮衬一把。再说单于正卿似乎对他一直有点心思,我把人带回来,往后说不定跟单于家打交道也方便些。”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扶手,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早把这个念头掐死一百遍!
他巴不得苏寂青和单于正卿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连名字都别放在一起提。只是这个念头,他连自己都不肯直白承认。
嵇翰宇盯着他看了几秒,儿子脸上坦坦荡荡,看不出半点异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从小对旁人闲事漠不关心的儿子,居然会主动开口帮一个不相干的人求情。可他终究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办。你今天在家老实待着,明天手续就能办妥,不许再出去惹事。”
嵇越立刻站起身,把椅子随手推回桌下,脚步已经往门口挪:“那不行,我得回去收拾东西,还得跟苏寂青说一声。”他走到门口,侧过身看向父亲,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
嵇翰宇坐在书桌后,看着他大步往外走的背影,心里忽然窜出一个念头: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心上的小子,似乎对这个所谓“顺手帮衬”的人,好像上心得有些太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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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越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寂青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台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照出一小片暖色,显得那块露出来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嵇越拉了一把椅子挨着他坐下来,笑嘻嘻地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歪着脑袋凑过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邀功的意味:“青青,青青,你先别写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寂青瞥了他一眼,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了作业本上,手上的笔也没停,嘴里随口应了一句:“什么好消息?”
嵇越趴到桌面上,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小臂上,整个人像一滩化了的糖似的摊在苏寂青的作业本旁边,试图用这种赖皮的方式把苏寂青的注意力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拽过来。“我让我爸把咱俩又转学回去了,还是帝都星际大学。”
苏寂青的笔尖停住了。他愣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嵇越,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认真的、需要确认的东西。“你说什么?又转回去了?”他把笔放下,转过身来正对着嵇越。“转回去干什么?”
嵇越从他趴在桌上的姿势换成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伸到桌子底下,差点踢到苏寂青的椅子腿。他收了一下脚,语气倒是没怎么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我爸让我转回去,说我在这边惹麻烦了。”他摊了摊手,嘴角无赖的扯了个弧度“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啊。我还没追到你呢。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回去了。”
苏寂青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台灯的光只照亮了书桌那一小块地方,嵇越的脸有一半落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样子。苏寂青垂下眼,看了看自己刚才写到一半的那道题,又抬起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不想转回去。”
嵇越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不再那么嬉皮笑脸,反而带着一股认真。
“我知道。你是被单于正卿退婚了,觉得在那里待着难堪才转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避讳,就像在说一件已经翻篇了的旧事。“不过现在没事了。现在我在追你,你是我的人。有我罩着,还怕那些阿猫阿狗的?”他说到“你是我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青青,你别想摆脱我。我说追你是认真的。”
他把“认真”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苏寂青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翻涌,终于,他似乎是下定决心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后开口。
“嵇越,”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要不这样,我让你上一次,然后你放过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