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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648章 有事要谈0%

第648章 有事要谈

“老友啊,嵇翰宇的事,你听说了嘛?”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真切的心悸,“跟了他几十年的副手,今日直接反水。若不是一个叫苏寂青的年轻人刚好在场,嵇翰宇今日怕是难逃过这一劫。你自己也多留心,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反倒最要留心,这种祸事,落在谁身上都是灭顶之灾。对了,你们家早年定下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叫苏寂青?重名了?”

单于礼沉声应答了几句,挂断通讯,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椅背贴合着后背,带着微凉的皮革触感。

苏寂青……

他的思绪飘回多年前的战舰上。那时,苏青山飞身上前替他挡下的那一枪,滚烫的硝烟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苏青山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这是条人命债,他当场便许下承诺,日后两家子女,定下婚约。

可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一个平民家的孩子分化成omega的概率能有多大?实在是太小了。

他愿意给苏家几年的照拂,给苏寂青几年的锦衣玉食,就当是替自己还那颗子弹的人情。

果然,等到分化结果出来,不出所料的是个beta,婚约自然作废,他单于家不亏不欠。退婚之后苏家又送来一个omega,苏星宇,S级,各项指标都漂亮。他当时也口头应下了,心里想的却是先拖着,以后再找个由头退掉——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可前几天,他唯一的儿子单于正卿,竟然破天荒地在晚饭后敲开了他的书房门。他说他和苏星宇不合适,想重新把婚约对象换成苏寂青。

单于正卿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他书桌前,态度恭敬而端正,但单于礼能听出他儿子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跟他摊牌。

当时他没有应允,却也没有当场驳斥,只是让儿子再斟酌几日,便将这件事搁置在了一旁。而此刻,那个被他退掉、视作弃子的苏寂青,却成了嵇翰宇的救命恩人。

嵇翰宇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家伙白手起家把嵇家做成航道龙头,重情重义,有恩必报。这份人情欠下去,嵇家就等于被苏寂青烙了一个印。

单于礼盯着桌上那份竞选材料看了许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东西已经和竞选没什么关系了。他当初觉得苏寂青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平民孩子,分化成beta之后就更加无足轻重——退婚不过是走个程序,像处理一份到期的合同。可现在这份“到期合同”竟然变成了嵇翰宇的救命恩人。而他唯一的儿子,显然比他更早看清了这个人的重要性。

单于正卿正在上机甲理论课时通讯器却在口袋里震了,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父亲?他父亲极少找他,除非有不得不立刻处理的事。立即,他跟讲台上的教授示意了一下有急事,从后门出去,拐进走廊尽头一处僻静的拐角,接通了。

单于礼没有多余的寒暄,三言两语就把今天嵇家出的事说了一遍。副手的叛变,嵇翰宇遇袭受伤,在医院被抢救回来。救他的人,是苏寂青。

单于正卿靠在墙上,听着通讯器那边父亲惯有的、不紧不慢的声音,脑子里几个散落的碎片同时被串了起来。他今天中午在苏寂青寝室门口等了那么久,苏寂青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回来。嵇越中午本来跟他一起在等寂青,后来接了个消息之后脸色大变,他当时还皱着眉问了句“怎么了”,嵇越根本没理他,拽着食盒就冲下了楼。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单于礼没有说的太明,但每一句话的指向都和他对父亲的预料的完全一致。苏寂青还有用。要交好。如果他要婚约——可以答应。

单于正卿将通讯器从耳边移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金属边框泛着冷硬的光。

果然,还是那个他认识了一辈子的父亲。

你是单于家的少族长,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对家族有用。没用的人就要及时放弃,有用的人就要重新拉拢。

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苏寂青在他父亲的心目中,就从“无价值的Beta”,变成了“嵇家家主的救命恩人”,父亲的态度转变,比时局更迭还要迅速。婚约可以赐予,仿佛这份婚约,是单于家随手可赠、随手可收的物件。而他,单于正卿,永远只是服从于家族的傀儡,需要他娶谁,他就应该娶谁……

他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他想起来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嘛?当初退婚的时候他不是也没有犹豫过吗。

那时候苏寂青在他眼里就是个安安静静跟在身后的影子,好看但没用,所以他连挽回的念头都没动过。当时的他和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比父亲早醒了几天而已。

婚约。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来来回回在嘴里嚼了一遍又一遍。酸涩从舌根往上泛。现在还谈什么婚约。婚约,不是他不给,是那个人已经不稀罕要了……

他靠着墙伫立了良久,才把通讯器揣回口袋,转身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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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越在寝室楼下碰到单于正卿时。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食盒。一个装的是从家里厨房打包的几样品质上乘的水果,一个装的是校外那家苏寂青提过一句“还不错”的粥铺的招牌粥。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一起上了楼。

苏寂青的门关着。嵇越抬手敲了敲,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这次里头有声音了——隔着门板,隐约能听见洗手间那边传来的水声,还有一道慵懒的声音裹着湿热的水汽,显得模糊又散漫:“谁呀,洗澡呢。”

单于正卿看了嵇越一眼,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比平时抬高了些:“寂青,是我和嵇越,来给你送晚饭。”

水声没停,苏寂青的回答过了片刻才传出来,漫不经心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哦,不用了,你俩回去吧,我晚饭吃过了。”

门外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嵇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的食盒,单于正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份。嵇越把食盒换了只手拎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像随口一问:“跟谁吃的呀?我给你带了你今天中午说好吃的那家粥,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他话音刚落,单于正卿也开了口,语气温和依旧:“我刚从家里回来,给你带了些挺特别的水果,别处不太买得到。你吃完饭正好吃点水果。”

门里又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门外两个人几乎以为这就是拒绝的时候,苏寂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依旧是懒洋洋的调子,但比刚才清晰了几分:“行吧,你俩等会儿。正好我也有事跟你俩说。”

嵇越和单于正卿的身形同时一僵,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不安的预兆。苏寂青几乎从不会用这样郑重的语气,和他们谈事情。若是真心想拒绝,方才直接回绝即可,根本不会让他们留在门外等候。他那句“刚好”,藏着丝丝缕缕说不清的滋味。

两人并排站在走廊里,静静等着,全程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