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又回来了(新世界开始啦~~)
苏寂青立在穿衣镜前。
镜中人身形清挺修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礼服,稳稳衬出利落流畅的腰线。最夺目的是那张脸,美得极具侵略性,让人不敢久视。
一双凤目眼尾微挑,天生带着几分凉薄疏离。高挺鼻梁下,薄唇轻抿,线条冷冽干脆。肌肤是极通透的白,像初雪静静覆在素瓷之上,干净,却也冷。锋芒毕露、压迫力十足的绝色美人。
为什么他又回到这个世界了呢?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吧……
明明他后来知道了一切,看透了一切,可是却不得不一直按照系统要求的当主角受林凛的舔狗,他一步步的为他铺着向上的路,可是在他得知的自己的结局却是……
苏寂青抚过自己的脸颊。这张脸在后期会被林凛和他的追随者彻底毁掉。他的鼻梁被打折,颧骨塌陷,唇角撕裂至耳根。他会蜷缩在阴暗的地下室,对着残破的镜面,连自己都认不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而今,眉眼完好,肌肤无瑕。
苏寂青垂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门外传来林凛软糯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撒娇腔调:“阿青?你好了没有呀?”
苏寂青并未应声。
他清清楚楚记得今晚这场饭局。
沈观海,家世卓然,根正苗红,是圈内无人不知的人物。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本来以他家的资产是根本够不上这个人的,可是两家母亲却是手帕交,此番便是托他代为转交物件,才有了这场私下会面。
上一世,林凛在席间频频招惹沈观海,手段拙劣直白。沈观海碍于他的情面,始终隐忍,未曾当场发作。饭局散后,沈观海只淡淡对他说了一句:“看好你的人,别以后什么人都往我这带。”
那时他只当是林凛性子活泼、礼数不周。回去还特意轻声提醒了几句。林凛当即红了眼眶,委屈地辩解只是想帮他招待贵客,他一时心软,反倒转头柔声安抚。
直到后来他才幡然醒悟。
沈观海口中的“不规矩”,是桌下刻意蹭过他小腿的脚尖,是敬酒时故意重叠、迟迟不挪开的指尖。是快倒入怀中的满面春色的少年……
“阿青?”
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走了进来。
苏寂青静静看着他。
林凛生得一副温顺皮囊,眉眼柔和,乖巧干净,是人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的模样。可这般温润好看,站在自己身侧,便如萤火比皓月,高下立判,根本不值一提。
从前他被系统死死桎梏,满心满眼只剩一个林凛。系统篡改他的感知,让他自认平庸粗陋,配不上这份温柔,心甘情愿沦为林凛往上攀爬的垫脚石。
“走吧。”
苏寂青收回目光,神色平淡,率先抬步往外走去。
林凛快步追上,熟稔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苏寂青既没有甩开,也没有像从前那般侧头温柔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踏入电梯。
今晚的饭局地点,是沈观海选定的私厨菜馆,城中顶级,不对外迎客,低调又矜贵。
苏寂青抵达时,沈观海已然落座主位。
他身着深墨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紧实有力的腕骨。五官端正深邃,轮廓清晰分明,无需半点修饰便让人过目难忘。眉宇间裹挟着出身带来的矜贵疏离,气场沉稳内敛。
听见动静,沈观海抬眸看来。
目光落在苏寂青脸上时,极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快得微不可察,可一次次穿越归来、心思缜密的苏寂青,精准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换做从前,他定然浑然不觉。但这一世,所有细微的神色、动作、心思,他都一一尽收眼底。
“沈先生。”苏寂青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神色冷淡。
“坐吧。”沈观海收回视线,语气平稳无波,不热不冷。
三人依次落座,沈观海居主位,苏寂青与林凛同坐于他的左侧。佳肴陆续上桌,澄澈的水晶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
起初,林凛安分守己。
乖乖夹菜、斟酒,时不时凑近苏寂青耳边低语两句,模样亲昵乖巧,将一个体贴伴侣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
苏寂青心底了然。
他在等时机,等一个无人留意的空隙。
约莫二十分钟后,苏寂青起身去往洗手间。他刻意多逗留了片刻,对着镜面平静地端详片刻,才慢条斯理洗手、擦干,整理好礼服袖口,从容不迫。
等他推开包间门,脚步微微一顿。
林凛不知何时挪到了他的位置,紧挨在沈观海身侧。
他侧身对着沈观海,眉眼弯弯,低声说着什么,一只手虚虚搭在桌沿,指尖距离沈观海的手背不过寸许。那双素来温顺的眼睛,此刻眼波流转,盛满了刻意拿捏的媚态,每一分神色都是精心算计过的撩人。
苏寂青靠在门框,静静看着,没有立刻入内。
桌下,林凛的脚尖悄悄往前探去,缓缓靠近沈观海。敬酒的瞬间,他指尖“不慎”擦过对方手背,又立刻慌乱收回,垂着眼睫装作羞怯无措。
一举一动,熟练得像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苏寂青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抬步走入包间。
他进门的刹那,包间内骤然凝滞无声。
沈观海目光沉沉看来,微皱着的眉头看上去非常不悦。
林凛心头一慌,火速挪回自己的座位,瞬间切换回无辜温顺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慌乱,俨然一副“我只是帮忙待客”的纯良姿态。
苏寂青默然落座,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沉默又蔓延了数秒。
最终是沈观海先开了口。
“苏寂青。”
苏寂青抬眸望他。
沈观海面色漠然,无怒无憎,可越是这般平淡无波,说出的话语便越是难堪刺骨。
“以后你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带。”
空气彻底冻僵。
林凛脸色瞬间惨白,唇瓣微微颤抖,想要开口辩解,却被沈观海彻底无视。对方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在苏寂青身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我没有……”林凛声音发颤。
直到此刻,沈观海才淡淡扫了他一眼。
没有审视,不是鄙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只有全然的漠视。就像瞥见了一块碍事的杂物,无半分人情温度。
“出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林凛眼眶瞬间泛红,立刻转头望向苏寂青,眼底蓄满委屈与哀求,无声地唤着阿青,企图换回对方的维护。
苏寂青静静看着他。
这一次,他看得无比清晰。那层薄薄的泪光之下,藏的根本不是难堪难过,是急慌慌的算计——盘算着如何收场,如何挽回颜面,如何再从自己身上讨回便宜。
苏寂青缓缓垂眸,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他一言不发,分毫未予理会。
一秒,十秒,二十秒。
漫长的沉默里,林凛所有的委屈和表演都成了笑话。
他终于撑不住,猛地站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他快步转身离开,脊背僵硬,脚步仓促,狼狈不堪。
房门合上,包间内彻底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