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晚宴风波
许淮道看了沈观海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还扣在自己手里的那只手腕,没松。
苏寂青趁这个机会使劲往回抽,没抽动。他抬起头,看着许淮道,眼里那点客气的温度彻底没了。
他抬眼直视许淮道,声音清冽带着冷硬的倔强:
“我凭什么勾引你?”
他直视对方眼底的戏谑,一字一顿,带着几分清冷又直白的傲气:“你有我长得好看?”
这句话说得很傲,但配上苏寂青此刻微怒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睛亮得有些刺人,嘴唇紧紧抿着,整张脸因为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生动,
这话一出,许淮道微微一愣。
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玩味更甚,手上力道骤然收紧,直接稍一用力,将人一把拽进怀里。
苏寂青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许淮道垂眸,近距离细细打量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从精致鼻梁到淡色唇瓣,眼底染着浓郁的兴味:“确实,挺好看的。”
痞气张扬,毫无分寸。
一旁的沈观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语气满是克制的怒火:“许淮道,你放开他!他不是什么小明星,也没有半点想勾引你的意思,你误会了!”
苏寂青又羞又恼,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蛮横的禁锢。
两人拉扯间,身体微微磨蹭,贴合紧密。
下半身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摩擦,苏寂青突然很感觉到自己小腹的位置
顶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隔着西裤的布料,滚烫的温度透了进来。
空气骤然一滞。
许淮道的身体也瞬间僵硬,眼底所有戏谑笑意尽数褪去,眸色瞬间沉得漆黑暗沉,染满燥热。
他贴着苏寂青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沙哑磁性,带着清晰的紧绷与质变的暧昧:
“还说不是来勾引我?”
苏寂青本是常年清冷淡漠的性子,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可此刻这般近距离的暧昧禁锢,加上对方暗哑的声线、直白灼热的眼神,让他耳尖脖颈瞬间爆红,清冷白皙的面皮染上大片浅浅的绯色。
冷淡疏离的眉眼被这层绯红衬得褪去锋利,无端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妩媚。
沈观海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苏寂青泛红的侧脸、窘迫僵硬的模样,看着两人紧密相贴、暧昧丛生的姿态,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酸涩、烦躁、占有欲翻涌交织,极度不适。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抬手扣住苏寂青的胳膊,用尽气力,猛地将人从许淮道的怀里拽了出来。
紧绷的暧昧气场骤然断裂。
被沈观海一把从怀中拉出来后,苏寂青立刻站稳身形,不着痕迹揉了揉被攥得发僵的手腕,脸上残留的薄红慢慢褪去,重新恢复成平日里清冷淡然的模样。
方才那番近距离的拉扯实在窘迫,他不愿再多纠缠。
沈观海将人微微挡在身侧,面上神色沉敛,周身气场冷了几分。
自那晚留宿相处过后,他心底早已对苏寂青生出几分不一样。如今亲眼瞧见许淮道这般肆意轻薄、言语调戏,甚至当众将人揽入怀中肆意打量,只觉得自己心里颇为不适,像是自己看中留意的人,被旁人肆意觊觎冒犯,一股明显的不悦径直涌了上来。
许淮道慢条斯理理了理被酒液打湿的衣料,嘴角依旧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目光饶有兴致地越过沈观海,直直落在苏寂青身上,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沈总倒是热心,这般急着出来护人。”许淮道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眼底探究意味十足,“看来这位苏先生,在沈总心里分量不浅啊。”
沈观海眉峰微蹙,语气透着明显的冷意与不悦:“许总行事向来随性,但也该懂得分寸。方才只是一场意外,没必要这般出言揣测,肆意为难旁人。”
“意外?”许淮道挑了挑眉,显然依旧不信,只当是娱乐圈惯用的攀附手段,“在我眼里,没有那么多凑巧的意外。”
苏寂青闻言上前半步,神色平静无波,语气疏离又得体:“许总若是执意这般揣测,我也无话可说。今日只是前来赴宴结交人脉,并无其他心思,误会到此作罢便是。”
他态度淡然,不恼不怒,反倒越发勾起了许淮道心中的兴致。这般容貌出众、气质清冷的人,越是冷静自持,越让他心生想要逗弄征服的念头。
许淮道微微倾身,无视一旁脸色冷淡的沈观海,目光直白地落在苏寂青脸上:“作罢可不行,我倒是觉得,和苏先生很合得来。往后若是在圈子里遇到难处,尽管来找我,我能帮衬一二。”
这番话直白又露骨,摆明了是想要主动拉拢亲近。
沈观海见状,心头的不悦更甚。
他对苏寂青尚且只是存有好感,因那晚的相处暗自认定彼此有几分特殊牵扯,还未曾到深陷动情的地步,可单单是这份自己先留意上心的心思,就容不得旁人这般明目张胆地争抢惦记。
当即沉声道:“不必劳烦许总费心,苏寂青这边的事情,自然有我来照应。”
话语里的偏袒与占有意味显而易见,俨然是在明确告知对方,这人是自己先看上留意的,旁人不宜过分靠近。
许淮道何等精明,瞬间听出了沈观话语里的暗含意味,不由得低笑一声,眼底玩味更浓,却也没有再继续当众针锋相对。
他清楚沈观海的实力与地位,不愿此刻彻底撕破脸面,只是深深看了苏寂青一眼,那一眼里的兴致与惦记毫不遮掩,随后便转身汇入来往的宾客之中,暂且收敛了锋芒。
紧绷的气氛这才缓缓散去。
晚宴现场依旧歌舞升平,人声鼎沸,可沈观海心头的烦闷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苏寂青,想起方才许淮道肆意的举动与轻浮的言语,再想起那晚夜里两人独处时的种种画面,心底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
这人是自己先留意上心,私下有过交集牵扯的人,绝不能任由旁人随意觊觎招惹。
只是这份心思尚且停留在好感与独占欲之上,还未曾滋生出浓烈深沉的情意,仅仅只是不愿自己看中的人,被其他人肆意惦记冒犯。
“方才没事吧。”沈观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硬,多了几分平淡的关切。
苏寂青轻轻摇头:“无妨,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他神色从容,似乎早已将方才的风波抛之脑后。
沈观海望着他平静淡然的侧脸,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还是要多留意几分,免得再被旁人这般随意招惹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