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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大美人训狗日常第686章 那天晚上0%

第686章 那天晚上

沈家别墅坐落市中心,雅致宽敞,氛围闲适。

苏寂青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天还没全黑。沈家别墅在静安区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门口两棵桂花树,花期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甜腻的香气。他按了门铃,来开门的是沈观海,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整个人比平时在公开场合见到时松弛了不少。

“来了,进吧。”沈观海侧身让他进去。

沈母与苏母是几十年实打实的手帕交,年少结伴长大,情谊亲如骨肉。早年沈母带着年幼的沈观海定居海外,两人才久少碰面,近几年归国定居,沈观海也回国接手家族产业,两家人才重新频繁走动、亲密如初。

这次沈母陪着苏母外出散心游玩了整整一个多月,刚返程,便张罗了这场温馨家宴。

苏寂青换了鞋,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我妈让我带的,说是阿姨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和枣泥酥。”

沈观海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店名。那家店在城南,排队至少要四十分钟,开车来回得两个小时。他没说什么,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往里面走。

客厅里两个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沈母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家居服,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苏妈妈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茶几上摆着几碟水果和干果,旁边放了两杯茶,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看来已经聊了好一阵子。

厨房那边有动静,锅铲碰撞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红烧肉的浓香。苏寂青扫了一眼,厨房的玻璃推拉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两个穿白色制服的厨师在忙碌,灶台上同时架着两口锅,蒸汽往上涌,模糊了抽油烟机的轮廓。一个佣人端着空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苏寂青,微微弯了一下腰,又转身回去了。

苏妈妈先看见了他,把手机放下,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苏寂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苏妈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大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上都没肉了。”

“吃了,正常吃的。”

在外清冷矜贵、气场迫人的他,在长辈和母亲面前格外温顺乖巧,眉眼柔和,安静听话,全然没有半分商场和片场的冷硬模样。

苏妈妈没再说什么,手从他脸上收回来,但眼睛还在看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手上,看了两秒,又收回来了。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搓着裙子的布料。

沈母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塞到苏寂青手里。“先吃点水果垫垫,饭还要一会儿。你妈跟你说没?我们这次去那个地方,风景特别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湖,每天早上雾气还没散的时候,那个水面跟镜子似的。”

苏寂青说听说了,剥开橘子吃了一瓣。橘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带着微微的酸。沈母又拿起手机翻照片给他看,一张一张地划过去,每一张都要讲一遍。苏妈妈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两只雀。

闲谈间,沈母笑着提起旧年玩笑:“诶,还记得么?年轻时我俩打趣,说要给孩子定娃娃亲来着?说好谁生女儿就结亲,到头来,我俩偏偏都得了儿子。”

苏母笑意温柔,随口打趣接话:“现在哪还有这些讲究,男孩子在一起也寻常。正好两个孩子都单着,知根知底品性都好,要不他俩试着处处看?”

苏寂青耳尖微热,轻轻拉了下母亲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乖巧的窘迫:“妈,别乱开玩笑了。”

“这有什么害羞的。”沈母打心底疼他,笑着嗔怪自家儿子,“小苏又乖又稳重,比我们家那个这整日一本正经、闷声不响的木头好看多了。”

说着便摆摆手,让两个年轻人出去透气:“你们去院子里走走逛逛,别陪着我们两个老人家坐着了怪无聊的。”

沈观海微微颔首:“好。”

两人并肩走出客厅,将屋内温热热闹的闲谈声隔绝在后。

庭院清静,晚风徐徐。

苏寂青怕长辈的玩笑太过尴尬,率先开口缓和气氛,语气自然松弛:“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久别重逢兴致高,随口说笑而已。”

沈观海脚步倏然停下。

他侧眸看向身侧的人,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整整一场家宴,苏寂青礼貌周到、温顺得体,对着长辈笑语温和,却自始至终,刻意避开了他所有的视线,几乎从未正眼看过自己。

这份刻意的疏离避嫌,太过明显。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那晚的画面。

不久前的晚宴,苏寂青喝得酩酊大醉,彻底失了意识,人事不省。是他把毫无防备、全然昏睡的人带回了自己住处。

看着少年安静沉睡的模样,他一时情难自抑,只能轻轻握着苏寂青温热的手,独自消解躁动,全程是他一人的克制与越界,而苏寂青,自始至终醉得无知无觉、一无所知。

彼时的温顺柔软、全然信任,和此刻刻意划清距离、刻意疏远的模样,反差刺眼。

沈观海眸色微深,望着故作坦然的苏寂青,低声开口,字字清晰:

“苏寂青,那天晚上,你都知道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苏寂青瞬间僵在原地。

他整个人猛地一愣,下一瞬,白皙的脸颊、耳尖瞬间涌上滚烫的绯红,红得透彻慌乱。

他眼神骤然闪躲,慌忙偏过头看向庭院花木,眼神飘忽不定,声音磕磕绊绊,极力装出茫然无知的模样:

“什、什么晚上?你说我上次喝醉那次?那天我彻底喝断片了,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能、能发生什么事?”

拙劣又慌乱的掩饰,一眼就能看穿。

沈观海心思通透沉稳,如何看不出他的心虚和伪装。

他缓缓上前半步,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苏寂青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笃定的轻味:

“小骗子。”

“你明明都知道。”

“我没有。”苏寂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脊背微微绷紧,硬着头皮强撑,“我那天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一点意识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看着他嘴硬心虚的模样,沈观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兴味,轻声追问: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抬手,指尖轻轻虚扣住苏寂青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