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不要我要病娇文里试图帮助女主的同学(九)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时,夏月青已经有些分不清时间。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缝漏进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
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佣,端着托盘,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在目光扫过夏月青惨白的脸和脚踝上那副即使在昏暗中也闪着细碎冷光的镣铐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吃饭。”佣人将托盘放在离床不远的地上。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带着回响。
“沈衔执呢?”夏月青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急切。
“我要见他,你叫他来,他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佣人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透出的讯息让夏月青心头一凉。
那不是看待客人的眼神,而是对待一种像是宠物被关起来的怜悯,至于为什么会怜悯,自然是因为这个宠物是一个人。
夏月青明白了。
自己还在沈家的别墅里,只是从那个奢华舒适的卧室,被挪到了这个阴冷黑暗的地下室。
为什么?
小说里的沈衔执,对白依虽然偏执到病态,却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她。
锦衣玉食,珠宝华服,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哪怕换来的是她的憎恶和逃离。
夏月青当初看小说时,还曾嗤笑白依不识好歹,觉得那份被精心包装的囚禁里,含着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宠溺。
可现在轮到她为什么会不一样。
“放我出去!我要见沈衔执!你听见没有!”夏月青徒劳地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恐慌和不甘。
佣人已经退到门边,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平淡无波:“沈先生吩咐,让您好好待着,其他的,不是我们该过问的。”
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地下室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地上那碗粥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热气。
夏月青猛地扑过去,却不是去拿食物,而是拼命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吵闹着要见沈衔执。
三楼书房。
深色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书桌上方的射灯落下冷白的一束,精准地打在沈衔执面前的手机上。
他靠坐着宽大的皮椅,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屏幕上,是和荣茸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二十分钟前他发出的那条:
【明天下午三点,S大经济学院报告厅有我的一个宣讲,给你带了上次那种三明治,要尝尝改进版吗?】
没有回复。
沈衔执的目光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
地下室的监控画面在他左手边的副屏上无声地亮着,但他一次也没有将视线移过去。
夏月青的哭喊、拍门、绝望的挣扎,于他而言,不过是背景里微不足道的杂音。
他甚至没有调低监控的音量,只是纯粹地忽略了。
那个曾经让他觉得顺眼,愿意配合她玩些小把戏的身影,此刻在他心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悬在手中这块小小的屏幕上,等待着一个回应。
直到指尖的烟燃尽,烫到皮肤,他才恍然回神,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又拿起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新消息提示。
心底那股熟悉的焦躁又开始涌动,混杂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忐忑。
他从未如此期待过某个人的回复,这种将情绪寄托于他人反馈的感觉,陌生又危险,却莫名地让他上瘾。
他点开荣茸的朋友圈空空如也,没有动态。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毛茸茸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和她很像,漂亮,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娇气。
沈衔执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而此刻,被沈衔执惦念的荣茸,正陷在另一张柔软的大床里,周身被另一种滚烫的气息包裹。
盛聿的房间依旧空旷冷清,但空气里却弥漫着未曾散尽的甜腻与潮热。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光线暧昧地勾勒着交叠的人影。
荣茸趴在枕头上,裸露的肩颈线条流畅,肌肤泛着事后的粉润,像熟透的蜜桃。
她懒洋洋地眯着眼,指尖都透着酥软,连拿起手机的力气都欠缺。
盛聿从背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湿润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汗湿的颈侧和耳后,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热度惊人。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不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但眼神却清醒得很,一瞬不瞬地盯着荣茸随手搁在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
是连续的消息提示。
盛聿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侵占了领地的野兽,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低哼。
他长臂一伸,轻易地将手机捞了过来。
屏幕解锁,密码是他趁荣茸迷迷糊糊时,半哄半骗问出来的,四个简单的数字,他只看一遍就记住了。
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赫然显示着“沈衔执”的名字。
几条新消息弹出来:
【睡了?】
【三明治改良了酱料,你会喜欢的。】
【明天见。】
盛聿盯着那几行字,胸腔里那股好不容易被餍足压下去的躁郁,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轰然窜起烧得他眼睛发红。
抱着荣茸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她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
荣茸困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人骤然紧绷的肌肉和骤然粗重的呼吸,含糊地问了一句。
盛聿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沿着她的腰线向下,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重新撩拨起未熄的火星。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埋在她颈间,热气喷吐,“他找你。”
语气里的委屈,控诉和浓得化不开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急切而密集,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外来者的痕迹。
荣茸被他又弄软了身子,哼哼唧唧地扭动,神智在情潮和困意中浮沉。
她勉强睁眼瞟了下手机屏幕,看到是沈衔执,也没多想,只想赶紧打发掉身后的“麻烦”。
“嗯你帮我回。”她胡乱地说,手指无力地搭在他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