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攻略龙族总裁（17）
迟见山飞得很稳，没有翻跟头，没有俯冲，只是平稳地、慢慢地飞着，像一只载着雏鸟的老鸟。江听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脚下的世界。
远处的城市在暮色中亮起了万家灯火，近处的田野和村庄炊烟袅袅，天空从金色渐变到橙色再到紫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江听言。”
“在。”
“你刚才说，我飞得像什么？”
江听言想了想。“像一条会飞的龙。”
迟见山的翅膀顿了一下。“我就是龙。”
“嗯，所以像你自己。”
迟见山低下头，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暮色中亮得惊人，和身后那颗最先亮起来的星星一模一样。他把江听言抱得更紧了一些，翅膀扇得更慢了一些，让两个人就这样悬在半空中，被晚风轻轻地推着，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
“江听言。”
“在。”
“我以前飞行的时候，从来不带人。龙族不带人类飞行，因为人类的体温太低，在高空中会失温。但你不一样。”他顿了一下，“你很暖，比我暖。”
江听言把手从迟见山的脖子上移开，贴在他胸口。龙族的心跳还是那么慢，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的钟声。但每一下都比之前重了一些，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敲着，用力地、执着地敲着。
“你的心跳变快了。”江听言说。
迟见山的尾巴收紧了一点。“嗯，因为你。”
江听言把手贴得更紧了一些，那枚命鳞戒指在迟见山的胸口闪着金红色的光。两个人的心跳在那一刻重叠了——人类的心跳快，龙族的心跳慢，但在那枚鳞片的共振下，它们找到了同一个节奏。
“迟见山。”
“嗯。”
“你之前说，龙族不信来世。”
迟见山低下头，额头抵着江听言的额头。“现在信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来世的话，我舍不得。”
江听言的眼眶热了，但没有哭。他踮起脚尖——在几千米的高空中，在一条龙的怀抱里，踮起脚尖，亲了亲迟见山的嘴角。
迟见山的翅膀猛地扇了一下，把他们往上推了好几米。他的尾巴完全失控了，在身后疯狂甩动，金红色的鳞片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光痕。
“你偷袭。”迟见山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偷袭。光明正大的。”
迟见山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慢慢的、认真的、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江听言闭上眼睛，感觉到迟见山的嘴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风中的凉意，但很快就和他的体温融合了。
他们在几千米的高空中接吻，被晚风托着，被星星看着，被金红色的翅膀包裹着。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万家灯火中没有一盏是他们的，但他们的光比任何一盏灯都亮。
迟见山松开江听言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
“江听言。”
“嗯。”
“我不想下去了。”
江听言笑了。“那也要下去，明天还要上班。”
迟见山的尾巴耷拉下来。“我是总裁，可以不上班。”
“我是特助，总裁不上班，特助就要上班。”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翅膀开始慢慢往下飞。他飞得很慢，很不情愿，像一只被主人从外面叫回家的大狗。江听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缓慢而沉稳的心跳，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一点一点地变大、变亮、变清晰。
城堡的灯亮着。花园的灯亮着。那棵枫树下的长椅旁边，还有一盏迟见山出门前打开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像一个人的目光。
迟见山落在草坪上，这次没有踩出坑——他轻轻地、稳稳地落下来，像一片落叶。翅膀收拢了，收进肩胛骨里，但尾巴没有收，缠在江听言的小腿上，不肯松开。
“到了。”迟见山说。
“嗯。”
迟见山没有放下他，还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江听言也没有挣扎，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
“总裁，到了。”
“我知道。”
“那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迟见山沉默了一下。“腿麻了，放不下来。”
江听言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总裁，你是龙。不会腿麻。”
迟见山没有说话，抱着他走进房子，走上楼梯，走过走廊，走到江听言的房间门口。他停下来，尾巴从江听言的小腿上松开，探过去，拧开了门把手。门开了，他走进去，把江听言放在床上。
江听言坐在床边，迟见山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尾巴在地上轻轻敲着，笃笃笃笃。
“江听言。”
“在。”
“明天还能飞吗？”
江听言伸出手，摸了摸迟见山的头发。黑头发，柔软的，从指缝间滑过。
“能。每天都行。”
迟见山的眼睛亮了，金色的竖瞳在台灯的光里像两颗小小的太阳。他站起来，弯下腰，在江听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迟见山转身走了。他的尾巴从门口伸进来，轻轻敲了敲江听言的脚踝，然后缩回去，门关上了。江听言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迟见山的嘴唇留下的温度还在那里，温热的，像一枚小小的鳞片。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金红色的光在台灯下微微闪烁，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心。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
江听言在心里按了静音。他不需要听到“任务完成”这四个字。他只知道，有一条龙在隔壁房间里，可能正躺在床上，尾巴还翘着，想着明天带他飞到更远的地方。他只知道，那扇曾经上锁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的礼物都是给他的。他只知道，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是迟见山的心脏鳞片做成的。
他躺下来，把手放在胸口。
命鳞贴在心脏的位置，温暖，沉稳，一下一下地跳着。和迟见山的心跳，在同一个节奏。
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有一颗特别亮，金红色的，在枫树林的上空停留了很久，像是一只看不见的龙，在守护着这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