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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小姐不会变成夹心饼干第三十九 章 你是个超级大社恐!0%

第三十九 章 你是个超级大社恐!

“一体双魂”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静谧的廊间炸响。

慕泠冰即将迈出的脚步瞬间凝固。

陈萱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缓缓地、一寸寸地转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碴,月光无声流淌,却照不亮慕泠冰此刻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的侧脸。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深处,像是骤然掀起了极地的暴风雪,冰冷、锐利,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和一丝……被触及逆鳞后,压抑不住的惊怒。

“你……刚才说什么?”

慕泠冰的声音比万载寒冰更冷,几乎听不出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攫住了陈萱然的咽喉。

陈萱然吓得魂飞魄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然而,慕泠冰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就在陈萱然试图后退的刹那,一股磅礴的灵力已如决堤潮水般轰然涌出!廊间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数道闪烁着刺骨寒光的冰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陈萱然而去!

“啊!”陈萱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狠狠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猛地掼向身后的床榻!

“砰!”

后背撞上柔软的床铺,震得她眼前发黑。紧接着,阴影彻底笼罩下来,那几道凌厉的冰棱精准地擦过她的耳畔、颈侧,“夺夺夺”数声闷响,深深钉入她脑袋两侧的床板之内,冰冷的寒气瞬间浸透了她散落的发丝,激起一阵战栗。

随后,更多细小的冰锥自床板凝结升起,冰冷坚硬地固定住她的四肢与额头,将她牢牢锁在原处。

慕泠冰单膝压在她身侧,拔出腰间湛蓝的宝剑,锋利的剑尖直指陈萱然的咽喉,另一只手撑在她耳畔,将她彻底困于这方寸之间,无处可逃。

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眸中,风雪未息,反而更加汹涌澎湃,死死锁住她惊恐万状的脸。

“你是怎么知道的?”慕泠冰吐字如冰珠坠落,带着森然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彻底冻结。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

【直接宰了吧!】

慕泠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冰冷的表象下是几乎要失控的慌乱。

【冷静点,小冰。别动不动就砍人,先问清楚缘由,再砍也不迟。】一道截然不同的意念在慕泠冰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勉强压下了那沸腾的杀意。

慕泠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视线投向被禁锢的陈萱然。

只见身下的少女脸色绯红,眼眶泛着湿润的水光,眼神迷离又带着惊惧,楚楚可怜的模样,竟像一盆冷水,微妙地浇熄了些许凛冽的杀意。

【喂喂喂,你刚刚不是还嚷嚷着要砍人吗?怎么现在就被人家这副样子给魅惑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慕泠冰在意识里激烈反驳,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微微发热。

就在慕泠冰于脑海中天人交战之际,陈萱然带着颤音开口了:

“那个,二师姐我…我只是…嗯…在嚷嚷…嗯…话本…对,我在嚷嚷你还给我的话本里面的情节!”

“能不能先放开我……”

陈萱然此刻尴尬得无以复加,那该死的丹药效果还有两个小时才消退,方才慕泠冰那番迅猛的压制,差点让她身体产生不该有的反应。

这理由蹩脚得几乎可笑。

【原来是这样…我是不是又冲动了?又这样欺负四师妹……( ๑ŏ ﹏ ŏ๑ )愧疚ing】慕泠冰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愧疚。

【愧疚你个头!那些话本你不是都看完了吗?里面有一体双魂这种内容吗?】另一道意识毫不留情地戳穿。

慕泠冰猛地反应过来。【对哦,好像还真没有!居然敢骗我!】

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升腾,甚至更盛,她手腕微沉,将剑刃又压低一分,紧贴上那纤细脖颈的皮肤。

“你这蹩脚的理由,傻子才会信吧。”她声音冷极。

【……无语。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是吧?】

剑刃紧贴皮肤的冰凉触感和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反而激起了身体深处更激烈、更不合时宜的反应。

陈萱然的脑海甚至掠过更荒唐的念头——若是继续说谎,让这位冰山美人更加“过分”地对待自己……

但她理智尚存,清楚地知道,若再试图欺瞒,眼前这人绝对会让她身首异处。

“我招!我全招!”她带着哭腔喊道。

慕泠冰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语气依旧冰寒刺骨:“说!”

陈萱然泛着泪光,眼神迷离,那副情态勾得慕泠冰心绪不宁,心跳莫名漏了几拍。

【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天天都在想什么!现在换我来!】

【唔…这…这不是人之常情吗?(=TェT=)挨骂……】

瞬息之间,慕泠冰那双蔚蓝的眼眸,倏然转为赤红,仿佛有炽焰在其中燃烧。看着这惊人的变化,陈萱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陈萱强忍着体内翻腾的异样感,声音带着微喘和沙哑:

“那个,嗯…二师姐,不对……”

“那个,二师姐们,我、我其实有一个可以鉴定人和物品的能力,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看到了你一体双魂的状态……”

【鉴定?什么鉴定术能以她那么浅薄的修为,看穿我们的真实状态?】赤瞳的“慕泠冰”心中满是怀疑。

“以你如此浅显的修为,怎么可能鉴定出我们的底细?”她厉声质问,赤红的眼眸中满是不信。

陈萱然见她不信,顿时急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慌慌张张地辩解: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那个能力叫什么‘全知之眼’,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全知之眼?小冰,这个能力你听说过吗?】

【……不知道。】蔚蓝眼眸的意识回应道。

慕泠冰赤红的目光重新回到陈萱然身上,那目光充满了审视与质疑,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陈萱然彻底慌了神:“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呀!”

看着她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的模样,那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哈?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被勾得七荤八素的?(・`ヘ´・;)ゞ】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的情绪影响到我了!(〝▼皿▼)】

【死鸭子嘴硬!】

【那就一起来!】

话音刚落,慕泠冰那双异色瞳骤然显现——一只眼赤红如焰,一只眼蔚蓝如冰,同时凝视着陈萱然。

陈萱然见她即便自己如此哀求也不为所动,以为下一秒就要迎来最终的审判,极度的恐惧让她开始口不择言:

“呜呜呜……真的是真的!我还知道二师姐是‘冰山美人’!”

“说点我不知道的。”那异色双瞳中射出如刀锋般凌厉的光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个称号在白河宗人尽皆知,毫无价值。

陈萱然在这双重目光的注视下,脑海一片混乱,甚至闪过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姐姐踩我!】她赶紧将这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指出的对,必须说出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才行……】

【但我怎么知道啊?面板上全是问号!】

她再次将目光聚焦于慕泠冰身上那虚幻的面板。

【不对,这个也许可以!】

慕泠冰见她沉默不语,耐心耗尽,周身灵力威压骤然增强,如山岳般向陈萱然压去。

“唔…”陈萱然发出一声带着痛苦(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异样)的闷哼,感觉身体的反应几乎要失控。

“等等!等等!”

来不及细想,陈萱然几乎是吼出了她所看到的、那个看似最不可能,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的“秘密”:

“二师姐你是个超级大社恐!”

第四十章哎,又要换床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寝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成了实体,连尘埃都悬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压在陈萱然身上的沉重灵压骤然消散,那柄紧贴着她脖颈、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湛蓝宝剑也随之凝滞,锋刃微微偏离了那片脆弱的肌肤,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冰凉触感。

慕泠冰脸上那冰火交织的厉色瞬间凝固,如同完美冰面上被重锤敲击,骤然炸开无数裂痕,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滚烫的羞赧覆盖——血色“轰”地涌上她的脸颊,一直红透了耳根,连那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那双异色瞳剧烈地闪烁起来。

蔚蓝的那只眼眸里,羞愤、慌乱与一种被彻底扒开、无所遁形的窘迫几乎要满溢出来,波光粼粼,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寒潭。

而与之相对的那只赤红眼眸,在短暂的愕然之后,竟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清晰无比的幸灾乐祸,那红色仿佛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她、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慕泠冰在脑海中尖叫,声音失去了所有平日的清冷自持,只剩下被戳中最隐秘、最不愿为人知的痛处的慌乱与羞耻,仿佛被人当众剥去了所有衣衫。

相比于“一体双魂”这种关乎本质力量的秘密,“超级大社恐”这个判定,更像是一记精准无比、无视所有防御的直球,狠狠砸碎了她多年来精心构筑用以示人的冰山外壳。

暴露了内里那个害怕与人交往、畏惧视线交汇的真实自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报应!让你一直以来因为社恐装得那么冷酷无情!又想和别人说话,现原形了吧!老底都被人掀了!】

赤红眼眸的意识毫不客气地发出震天的爆笑,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畅快淋漓。

【闭嘴!这有什么好笑的!(〃>目<)】 慕泠冰又羞又急,在意识里反驳,却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连带着,她周身那凛冽刺骨、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也如同被炽热阳光直射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只剩下强撑着略显僵硬和虚浮的气势,仿佛纸糊的老虎。

陈萱然大气不敢出,胸腔里的心脏如同被困的野兔般狂跳不止,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闷响。

她清晰地看到身上之人眼神的剧烈变幻和气息的紊乱不堪。

那原本令人窒息、冻结血液的冰冷杀意,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滚石的湖面,虽未完全平静,波纹荡漾,但那致命的锋锐感确实消散了大半。

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可能是唯一的生机,小心翼翼地,带着浓重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补充道:“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这个能力看到的就是这样……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二师姐隐私的……呜呜……”

眼泪适时地再次滑落,沿着鬓角没入散乱的发丝中。

慕泠冰猛地回神,蔚蓝的眸子羞恼地瞪着她,像是被踩了尾巴又强自镇定的猫,碧蓝的眼底深处藏着无措,但手上的剑却不由自主地又抬高了几分,剑尖彻底离开了那脆弱微微泛红的皮肤。

她(或者说她们)此刻心乱如麻,思绪如同被猫玩弄过的线团。

杀人灭口?对方立知的是这种令人无地自容的私人隐秘,而非什么修炼禁忌或宗门机密,为此斩杀同门,岂非荒唐可笑,徒留笑柄?

可不灭口,难道就放任这个掌握了自己最大弱点、看穿了自己本质的师妹在外……光是想象可能投来的探究或怜悯目光,就让她脚底发凉。

【现在怎么办?】 慕泠冰彻底没了主意,下意识向另一个自己求助,声音带着罕见的茫然。

【还能怎么办?吓唬不住,杀又不能真杀。】 赤瞳意识倒是相对冷静,但语气也带着一丝烦躁。

【赶紧想办法封口,然后走人!再待下去,你这社恐的本质在她面前就要暴露无遗了!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慕泠冰深吸一口气,努力想重新凝聚起那冰冷迫人的气势,挺直了背脊。

然而,眼底残留的羞窘和脸颊未褪的、如同晚霞般的红晕,让这努力显得徒劳而可爱。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找回往日的冰冷,却掩不住一丝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你……你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最后一句,若敢对外泄露半分……”

她手腕微动,剑锋寒光一闪,凌厉却精准控制的剑气“唰”地削断了陈萱然几缕扬起的青丝,发丝无声无息地飘落,散在锦被之上。

“我定让你……让你……”

她“让你”了半天,平日里本就匮乏的、用于威胁人的词汇量在此刻显得尤为捉襟见肘。

那句惯常的、带着杀气的“让你身首异处”或“分头行动”,在对方那泪眼汪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带着点劫后余生庆幸的注视下,竟怎么也说不出口,卡在喉咙里。

【说啊!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赤瞳意识恨铁不成钢地催促,恨不得夺过身体控制权。

【我、我想不出来别的词了!(╥﹏╥)】 慕泠冰几乎要自暴自弃。

最终,慕泠冰只能恶狠狠地、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色厉内荏地低吼:“……我定让你好看!”

这话语与其说是冰冷无情的威胁,不如更像是一场荒唐闹剧落幕后强撑场面的台词,毫无以往的威慑力,甚至透出几分小姑娘赌气般的稚拙与无可奈何的可爱。

陈萱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似乎没料到那冰冷的死亡威胁最终会演变成如此……“可爱”的结局。

她这么想着,她那张不设防的机关枪小嘴巴也跟随着脑子的想法同步动了动。

细微的气流带出了三个模糊却足以让人听清的音节:“好可爱……”

刹那间,本就微妙的寂静变得更加诡异,仿佛连残留的寒气都停止了流动。

【可爱?谁?我吗?】 慕泠冰感觉脸颊上的热度再次飙升,几乎要冒烟了,但奇异的是,内心深处除了羞耻。

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小的、难以言喻的雀跃?

被比自己小刚被自己拿剑指着的师妹说可爱什么的……好像……还不赖?

赤瞳意识大惊失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嘿!你害不害臊!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我们可是差点杀了她!现在被人说可爱?!】

【你放屁!你不是也自我感觉良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感觉是互通的!你刚才那瞬间的开心别想瞒过我!】

慕泠冰在脑海中激烈地反驳,试图拉对方下水。

而在她身下的陈萱然,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心直口快”之后,吓得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补救,甚至不惜甩锅。

“没有没有!我是说……是、是三师姐丹药的效果!对!是丹药让我胡言乱语!”

慕泠冰脸色突然冷了几分,但眼底的波澜却难以完全平息:“我知道!你……你怎么样保证你不会说出去?”

听到这话,陈萱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态,语气急切而真诚到了极点。

她几乎要指天立誓:“不会不会!我发誓!我陈萱然在此对着天道起誓,今日关于二师姐的所有事情,特别是……特别是那个‘社恐’……我绝对守口如瓶,如有违背,叫我修为尽废,心魔丛生,永无寸进!”

听到如此郑重严厉的天道誓言,慕泠冰(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修真之人,对此等誓约还是极为看重的,这几乎是最可靠的保证了。

赤瞳意识嘀咕:【算她识相……】

慕泠冰也暗自松了口气,高悬的心脏落回原位:【那……现在总可以放开她了吧?这个姿势……太……太不成体统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和暧昧的,近乎欺凌的体位,热度再次爬上耳廓。

【啧,麻烦】 赤瞳才注意到这点,脸色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绯红,却依旧嘴硬地抱怨。

慕泠冰心情复杂地看了陈萱然一眼,那眼神混杂着未散的羞恼以及一丝无奈和如释重负。

终于,“锵”的一声清越鸣响,她将宝剑还入鞘中,同时移开了压在陈萱然身侧的膝盖。

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广袖拂过,那些禁锢着陈萱然四肢与头颅的冰冷冰锥,瞬间如同遇到烈阳般,化作缕缕白色寒气,袅袅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几点湿润的痕迹。

她迅速站起身,几乎是立刻背对着陈萱然,素白的衣裙因方才的动作略显凌乱,裙摆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她仿佛多停留一刻、多对视一眼都会让她那社恐的本质无所遁形。耳根处的红晕如同烙印,久久未散。

“记住你的誓言。”她扔下这句试图挽回最后颜面却依旧努力维持冷冰冰语调的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门口,步履间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甚至连那几道深深钉入床板、彰显着她方才失控力量与情绪的冰棱,都忘了收回,兀自散发着森森寒气。

就在她伸手“哗啦”一声拉开门,半只脚踏出门外的一刹那。

陈萱然看着床头那依旧散发着森森寒气、映着烛光的冰棱,感受着凌乱衣衫下逐渐平复却依旧急促的心跳和脖颈处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冰凉触感,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刷着紧绷的神经。

同时,那该死的丹药效果似乎又在体内隐隐躁动,带来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冲动。

她鬼使神差地,用带着一丝未散委屈、后怕的颤音,以及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小声追问了一句:“那个……二师姐……敢问另一位二师姐……尊姓大名?”

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身影即将融入外面光线的慕泠冰,身影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定在原地,连衣袂都停止了飘动。

【她居然还敢问?!】 慕泠冰在内心再次尖叫,羞愤交加,刚刚平复些许的热度再次涌上脸颊。

然而,回应陈萱然的,并非预想中更加冰冷的呵斥或无视。

只见慕泠冰蓦地回过头来!那双异色瞳已彻底转化为深沉而纯粹的赤红,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其中翻滚、燃烧。

她的气质也随之一变,不再是慕泠冰那般内敛的冰寒与羞窘,而是带着一种张扬的、灼热的、不容置疑的霸道与骄傲,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慕羽凰!”

三个字,掷地有声,如同凤鸣九霄,清越激昂,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宣告,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印在空气中。

然后,不等陈萱然有任何反应,哪怕是眼神的变化,“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用力摔上,震得门框似乎都微微颤动,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世界,也仿佛将刚才那番惊心动魄彻底关在了门外。

寝殿内,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

只有残留的丝丝寒气,枕边断落的发丝,床头嵌着的冰棱,以及凌乱不堪的床铺,默默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陈萱然一个人躺在柔软却略显凌乱、甚至有些湿冷的床榻上,望着雕花的天花板,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松弛下来。

感觉像是在生死边缘惊心动魄地走了一遭,灵魂都差点出窍,又像是……在极度危险中,意外滑稽地捏住了那位冰山二师姐一个意想不到关乎本质的“把柄”。

她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慕羽凰……慕泠冰……”

指尖摸了摸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侧过头,看向静静躺在枕边的那根流光溢彩、红蓝交织蕴含着奇异力量的〖冰焰凰羽〗

心情复杂难言,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妙的联系感?

她看了看一片狼藉,需要彻底整理的床铺,感受着身下的冰凉与黏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哎,又要换床单了。”

第四十一章早上好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线穿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寝殿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缕阳光恰好落在陈萱然略显憔悴的脸上,将她眼睑下那抹淡淡的青黑照得无处遁形。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那紫色的眼眸,眸中残留着疲惫与困倦。

她认命地轻叹一声,支起身子,将那片狼藉——沾染了未散寒气与水渍还缠绕着几缕断发的床单被褥卷起,抱了满怀。

她做贼似的,踮起脚尖,鬼鬼祟祟地溜出房间,直奔庭院角落那处较为僻静的浣洗池。

陈萱然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将怀中那团布料浸入冰凉的池水中,倒入散发着百合花香的清洁香露,开始用力搓洗起来。

“哗啦…哗啦…” 有节奏的水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却掩盖不住她口中溢出的叹息。

“哎,这算怎么回事……”她小声嘟囔,卖力地揉搓着布料,仿佛要将昨晚所有的奇特体验都一并洗去。

“怎么这几天不是被二师姐压制,就是被二师姐推倒?说好的大猛一人设呢?”

【都怪三师姐!】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问候”了简金铃一百遍。

“哟~!四师妹,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啦?这么勤快,天蒙蒙亮就起来浣洗?”

一个充满戏谑如同金铃摇动般清脆又带着点欠揍意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得陈萱然手一抖,差点把正在搓洗的床单滑落回池子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整个拾月峰,就属三师姐简金铃最闲,且专爱看她手忙脚乱、出糗闹笑话。

简金铃像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凑近,随即蹦蹦跳跳地绕到池边。

她一双碧绿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光芒,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木盆里那吸饱了水,显得格外沉重且皱巴巴的床单。

故作惊讶地拖长了语调:“哎呀呀——这好像是……啧啧,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三天两头就洗床单”

“四师妹,不是师姐说你,年轻人,火气旺师姐理解,但要懂得节制啊!有些事,梦里想想就算了,可不能……嗯,你懂的~”

她尾音暧昧地上扬,语气里的暗示几乎能凝成实体,滴出水来。

陈萱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晚霞染红了天际,又羞又气,手里的床单被她下意识地用力拧紧,几乎要拧出麻花形状。

她猛地转过身,紫眸喷火地瞪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师姐,压低了声音,羞怒交加地反驳:

“三师姐!你胡说什么八道!我只是……只是昨晚练功不小心出了点岔子,汗湿了而已!”

这借口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二师姐拿剑指着你,还弄化了冰锥弄湿的吧?

“练功?”简金铃夸张地挑了挑眉,纤细的手指轻点着自己光滑白皙的下巴,碧眸中满是“我信你才怪”的狡黠笑意。

“什么功这么厉害,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练,还练得床单都得天天洗?莫非是……传说中的‘画地图神功’?”

“简!金!铃!”陈萱然彻底炸毛,紫色的瞳孔里火星四溅,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远处可能早起的弟子听见了,连名带姓地低吼,“我看你不仅头发金灿灿,脑袋里面也金灿灿的吧!”

“哎呀不要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y▽ ̄)~*” 简金铃故意用双手捧住脸颊,做出一个娇羞的表情。

气得陈萱然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骂也骂不过,打也不能打的憋屈感让她几乎要原地爆炸,头顶冒烟。

她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带着水汽和百合味道的凉气,拼命告诉自己冷静,跟这家伙计较只会让她更得意,正中她下怀。

见陈萱然气得紫眸圆睁,小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却咬着粉嫩嘴唇说不出话的模样,简金铃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四师妹怕是要羞愤跳池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萱然气鼓鼓的脸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你气鼓鼓的像只塞满了馅儿的包子,怪好玩的。”

“走,师姐发发善心,带你去演武场散散心,观摩一下师姐师妹们晨练,看看人家是怎么正经‘练功’的。”

“……好吧,等我洗完晾上。” 陈萱然闷声应道,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过了一会儿,陈萱然将洗净的床单用力抖开,水珠四溅,在初升的晨曦中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芒,然后晾在专门的竹架上。

湿漉漉的床单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带着洗涤后清新的百合气息。

简金铃拉起她的手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浣洗池,朝着主峰那座宽阔宏伟的大型演武场走去。

越是接近演武场,空气中传来的喧闹人声便越是鼎沸,如同逐渐掀起的浪潮。

远远望去,只见那巨大广场周围,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各峰弟子,一个个翘首以盼,眼神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与兴奋,仿佛在等待什么极其重要的时刻降临。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陈萱然有些愕然,平日里晨练虽然也热闹,但远不及此刻人山人海的盛况。

“这你就不懂了吧?”

简金铃立刻摆出一副“宗门百事通”的架势,得意地扬起下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今天可是二师姐公开演练剑法的日子!每周就那么固定的几天,二师姐会在这主峰演武场舞剑,这可是宗门一大盛事!”

“二师姐那容貌、那气质、那剑舞,在我们宗门人气榜上可是稳居第三!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演武场正前方那视野最佳、通常留给长老和亲传弟子的区域,“连宗主的亲传弟子白鹤空师姐都亲自来了!”

陈萱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位发色灰白相间,英气勃勃的女子负手而立,气质卓然出众。

此刻,她也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神情专注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而场地的中央,一抹清冷绝俗的白色身影正静静伫立,仿佛是整个喧嚣世界的中心,却又与之格格不入。

正是慕泠冰。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却并非平日里所穿的素雅弟子常服,而是一套更为修身利落,飘逸出尘的专属剑舞服。

衣袂与束腰的丝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拂动,衬得她宛如冰雕玉琢、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遗世而独立。

她手中握着一柄剑鞘古朴的长剑,虽未出鞘,却已有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弥漫开来,剑柄处流转着幽蓝而冰冷的光泽。

尽管周围人山人海,喧闹之声如同鼎沸,但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仿佛自成一片无形的结界,无人敢轻易靠近打扰,只有一种无形凛然纯粹的剑意弥漫开来。

让所有的喧嚣到了她身边,都自然而然地低沉、沉寂下去,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忽然,慕泠冰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手腕轻轻一旋,“锃”的一声清越剑鸣如同凤唳九天,长剑骤然出鞘!

剑身如一泓凝结的秋水,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寒气森然弥漫。

她手腕轻旋,长剑倏然刺出。

动作看似舒缓优雅,实则快如闪电,一道冰蓝色的凌厉剑光如同撕裂天幕的匹练般划破空气,带起阵阵清越悠扬、余音绕梁的剑吟。

每一剑、每一式都蕴含着精妙至极的剑道至理与彻骨冰寒的凛冽剑意。

纵横交错的无形剑气在空中甚至凝结出点点晶莹剔透的六角冰晶,围绕着她的身影盘旋飞舞,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迷离的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又危险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屏息凝神,偌大的演武场除了不绝的剑鸣和衣袂翻飞猎猎之声,竟再无其他杂音,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惊扰这绝美的剑舞,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精彩瞬间。

连站在最佳位置的白鹤空眼中也异彩连连,忍不住低声赞叹,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人耳中:“泠冰师妹剑意纯粹,寒而不戾,当真是一日千里,未来不可限量!”

陈萱然也看得呆了,紫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场中那抹绝世独立、与剑共舞的身影。

那冰冷彻骨却又华丽无比的剑舞,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让她心旌摇曳,无法自拔。

连昨晚被推倒的难堪在此刻奇异地淡化,被一种源于本能的欣赏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

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那片冰蓝彻骨的剑光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火焰般灼热的本质……

就在这时,简金铃这个不怕死的,趁着剑舞一个转换的短暂间隙,猛地跳起来用力挥手,扯着嗓子,用灌注了灵力的声音大喊了一声:“二师姐——!看这边!我和四师妹来给你捧场啦!”

这一声呼喊,在原本一片寂静,唯有剑鸣风啸的演武场边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大片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其中不乏埋怨和看傻子的眼神。

舞剑中的慕泠冰,那行云流水的剑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循声扫来,在看到咋咋呼呼的简金铃和她身旁因为突然成为全场焦点之一而恨不得缩起来的陈萱然时,视线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定格。

面对简金铃那热情得过分的招呼,慕泠冰只是极其轻微,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如同蜻蜓点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便欲移开。

简金铃对此早已习惯,二师姐嘛,冰山一座,能对她点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她讪讪地放下挥舞的手臂,摸了摸鼻子,看向旁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陈萱然,眼神示意:【看吧,二师姐就这样。】

【不过……这四师妹应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插曲已经结束,注意力即将重新回到那惊艳绝伦的剑舞上时——慕泠冰的目光却再次落回了陈萱然身上。

而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向来惜字如金被誉为“冰山雪莲”的剑道天才。

那白玉无瑕仿佛永远不会为外物所动的脸颊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红晕,如同洁白冰雪上悄然晕染开的一抹胭脂。

她对着明显有些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陈萱然,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淡,但毫无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生涩尝笨拙的温和,开口了:

“早上好,四师妹。”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空气被瞬间冻结成实体,连演武场上空飘落、盘旋的冰晶都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

不远处的白鹤空,脸上那纯粹的赞叹与欣赏之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看场中脸颊微红目光似乎有些游移的慕泠冰。

又看看一旁彻底傻掉,表情空白的陈萱然。

沉静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深切的探究,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完全违背常理的不可思议景象。

周围那些原本彻底沉浸在剑舞美感中的弟子们,更是如同被集体施了最高级的定身咒,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惊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下巴落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只有陈萱然一旁的简金铃,在经过最初的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随即昂首挺胸,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骄傲表情,仿佛一切光荣都来源于她的英明领导。

【我就知道!四师妹不会让我失望!这发展,啧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萱然,欲哭无泪啊:【这二师姐怎么回事?!怎么完全不看场合的啊?!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她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炽热得快要将她融化。

她看着慕泠冰那双依旧清澈冰冽的眼眸,结结巴巴地,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回应:“早、早上好……二、二师姐……” 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意识海深处,慕羽凰差点跳脚,烈焰般的情绪几乎要冲破束缚:【你打招呼干嘛!疯了吗慕泠冰?!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周围多少人?!】

慕泠冰似乎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着点被自己“成功迈出社交一步”的细微雀跃和理所当然的口气:【那个,小凰,有什么问题吗?打个招呼缓解一下关系,毕竟我们昨晚那么对她……她昨晚也没真的说出去,还发了天道誓言……我觉得应该表示一下……】

慕羽凰简直要被她这迟钝到极致的社交神经气到爆炸:【问题大了去了!我的冰疙瘩!你个社恐晚期患者!你看看旁边!看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

慕泠冰这才后知后觉地,依言将视线微微转向四周。

然后,重度社恐症患者慕泠冰,终于清晰地看到了现状——密密麻麻,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眼睛正带着震惊、好奇、探究、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暧昧的目光,如同无数聚光灯,牢牢聚焦在她和陈萱然身上!

【唏——!怎、怎么这么多人?!刚才明明没注意……】 一股巨大而熟悉的、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感觉呼吸骤然困难,心脏狂跳,几乎想要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焦点中心。

慕羽凰在她意识里无语,简直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冰碴子:【我的天!你每次公开练剑的时候都有这么多人围观!只是你以前要么完全沉浸剑意心无旁骛,要么自动开启‘目中无人’模式根本注意不到!】

慕泠冰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感觉每一道投射过来的目光都像烧红的针一样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在意识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求助:【那个……小凰,要不换你来?我、我撑不住了……好想逃走……】

慕羽凰扶额:【重点不是谁来的问题!你现在换我上来,对着这么多人,我更想放把火把场子清了!你听——】

慕泠冰终于清晰地听到了那之前被她们刻意忽略的哗然和窃窃私语,虽然声音都被主人刻意压低,但在修真者敏锐的感知下却无比清晰,字字句句敲打在鼓膜上:

“我……我没听错吧?是我每晚画地……咳,修炼过度,精神错乱了?慕师姐她……她竟然主动开口跟人打招呼了?”

“你们没看见她对咋咋呼呼的简师姐只是随意点了下头,对这位看起来快晕过去的师妹却……却专门停下来开口!还脸红了!”

“区别对待!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私下交集?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数的议论声,混杂着探究、惊讶、羡慕、好奇甚至是嫉妒的目光。

如同无形的丝线,编织成一张大网,牢牢锁定在依旧脸红无措恨不得隐身陈萱然和场中那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慕泠冰身上。

演武场的气氛,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出自冰山之后的“早上好”,变得无比微妙、诡异和躁动起来。

原本纯粹的剑舞欣赏,此刻似乎掺杂了更多耐人寻味的八卦色彩。

第四十二章感谢二师姐镇压金毛魔物

就在慕泠冰被那排山倒海般的注视与窃窃私语逼得几乎要原地凝结,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脚下已不自觉后挪半分。

眼看她就要不顾一切化作剑光逃离这令人窒息焦点的千钧一发之际——

“二师姐!”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甚至微微破音的女声骤然响起,如同利刃划破凝固的空气,瞬间压过了场边所有的低沉议论。

众人惊愕循声,只见那位刚刚被慕师姐“特殊问候”此刻脸颊依旧绯红的陈萱然,猛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她紫色的眼眸中虽然还残留着未散的羞怯,却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豁出去的决然光芒。

她朝着场中那抹僵硬得如同冰塑的白色身影,提高了音量,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心有余悸的后怕,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多谢二师姐关怀!我、我昨晚修炼时,不慎被那不知从何处窜出的金毛‘魔物’惊扰了心神,险些走火入魔!”

“多亏师姐您恰好路过,出手相救,镇压那邪祟,还、还不惜耗费自身灵力为我疏导经脉,驱稳固心神!”

“师姐恩情萱然没齿难忘!今早醒来神清气爽,经脉顺畅,劳师姐您挂心了!”她这番言辞恳切,细节丰满的解释,如同又一记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但这次引发的议论风向却瞬间发生了逆转。

“金毛魔物?”

“竟有魔物能潜入我宗腹地?护山大阵莫非有疏漏?”

“原来如此!怪不得慕师姐会破例询问,居然昨夜有救护同门之谊!”

“我就说嘛,慕师姐外冷内热,对同门遇险岂会坐视不理?”

“师妹真是福大命大,竟能得慕师姐亲自出手疏导灵力,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从“冰山女神为何突然融化”的香艳八卦,迅速转移到了“宗门安全警戒”和“同门守望相助”的正能量话题上。

虽然仍有少数心思细腻者觉得“金毛魔物”这说法略显突兀含糊,但陈萱然那真挚无比的感激和后怕表情(演得太像了),以及慕泠冰那确实超乎寻常的“主动关怀”,都让这个解释显得顺理成章,无懈可击。

只是——

意识海深处,慕泠冰茫然地眨眨眼:【?什么金毛魔物?她昨天不是被我们推倒……】

慕羽凰简直要被这冰疙瘩的迟钝气笑,直接打断她:【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万年寒冰你还不信!跟块木头似的!她这是在给我们递台阶,帮我们解围!看不出来吗?!现在,立刻,换我来应付!】

【唔…知道了(っ╥╯﹏╰╥c)】 慕泠冰带着哭腔的意识迅速沉了下去。

场中央,慕泠冰周身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僵硬寒气,肉眼可见地松动、缓解了下来。

她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的愕然,随即化为如释重负的深深感激。

她看向陈萱然的目光里,那强装出来的冰冷外壳彻底消融,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被及时解围的庆幸,有对昨晚持剑相向的愧疚,也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刮目相看。

随即,她眼底那抹蔚蓝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随即隐没。

她极其轻微却比之前自然流畅了许多地,对着陈萱然的方向颔首。

她顺着陈萱然铺好的台阶,用那依旧清冷、但不再那么艰涩滞碍的嗓音,淡然回应,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前排竖着耳朵的弟子听清:

“嗯。举手之劳,无事便好。”

言简意赅,既完美维持了她一贯惜字如金,清冷自持的人设,又巧妙地接住了陈萱然抛来的“救命恩人”设定,将那句石破天惊的“早上好”合理化为对受惊同门后续情况的例行关怀。

意识深处,真正的慕泠冰长长舒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那股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冻结的社恐寒潮终于退去,虽然心跳依旧如同擂鼓,但至少四肢不再僵硬,能稳稳站在地面了。

【多、多亏了她……反应真快……】 她带着残余的鼻音,真心实意地想着。

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而站在陈萱然身边的简金铃,先是愕然地张大了嘴,随即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猛地扭过头。

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不敢置信地对着陈萱然低吼:“金毛魔物?!四师妹!你——你分明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那“金毛”特征,分明是在影射她!

陈萱然却只是悄悄对她投去一个混合着无辜、恳求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眼神,随即又迅速换上满脸纯然的感激之情,望向场中的“慕泠冰”。

“慕泠冰”不再多言,她重新握紧手中长剑,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凛冽而纯粹,心神尽数收敛于剑锋之上。

之前的插曲仿佛只是一粒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涟漪散尽,潭水已复归深邃平静。

她手腕轻轻一振,剑光再起,比之前更加凌厉决绝,更加空灵缥缈,仿佛要将刚才那片刻的失态与所有纷扰杂念,尽数斩断于这森然剑气之下,重新融入那无垢无暇的至上剑道之中。

晶莹的冰晶再次随着玄妙的剑诀纷飞旋舞,凛冽的剑气纵横交错,那道绝美而专注的身影,重新成为了全场唯一不容置疑的焦点。

人群的注意力也迅速被这更加精妙绝伦、气势恢宏的剑舞所吸引,之前的种种疑惑与八卦心思,在这“合情合理”的解释和更加震撼人心的剑道演绎面前,渐渐消散、平息。

陈萱然看着场中那道心无旁骛、人剑合一的的身影,终于彻底松懈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内衫微微贴着皮肤。

她这算不算是……兵行险着,勉强过关,蒙混过去了?

只是,旁边那位被凭空污蔑为“金毛魔物”的三师姐,正用“你死定了”、“回去再跟你慢慢算这笔账”的凶狠眼神死死地锁着她。

碧眸中怒火燃烧,咬牙切齿,粉拳紧握,显然,这场因她急中生智而来的“魔物风波”,还远未到真正平息的时候。

接下来的时间,怕是轮到三师姐的“特别关照”了。

第四十三章白河宗十大人气美少女排行榜

慕泠冰的剑舞在经历那段小插曲后,愈发显得空灵绝俗。

冰蓝剑光如星河倒泻,每一式都蕴含着斩断尘缘的决绝,仿佛要将所有杂念与纷扰都淬炼于森然剑气之中。

当最后一式收剑而立,剑尖轻点虚空,残留的寒意在空中凝成霜纹,整个演武场依旧沉浸在那种震撼人心的余韵里,久久无声。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与由衷的赞叹才如同解冻的春潮般轰然响起,席卷了整个广场。

然而,场中的主角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慕泠冰”——或者说此刻主导身体的慕羽凰——只是面无表情地还剑入鞘,剑身与剑鞘相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她对着白鹤空所在的方向极其微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周身灵气微漾,衣袂翻飞间。

直接化作一道凌厉的冰蓝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寒星,毫不留恋地破空而去,留下无数仰慕与赞叹的目光,徒劳地追寻着那已逝的流光。

“啧,跑得还是这么快,还是这么酷。”

简金铃咂了咂嘴,似乎早已习惯这位二师姐来去如风的做派。

随即,她猛地转过头,脸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慨瞬间被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与“秋后算账”的狞笑所取代。

她像只发现猎物的灵猫般,敏捷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正准备借着人群掩护悄悄溜走的陈萱然的脖子,手臂稍稍用力,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动弹不得。

碧绿的眼眸危险地眯成一条缝,闪烁着“你完了”的光芒,用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凑近陈萱然的耳边低语:

“亲爱滴~四~师~妹~!刚才那个关于‘金毛魔物’的即兴创作,很是精彩嘛!”

“思路清奇,细节饱满,演技精湛,情绪到位,师姐我躲在后面听了,都差点信以为真,感动得快要流泪了呢!”

她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与威胁。

陈萱然被她结实的手臂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手脚并用地试图挣扎:“三、三师姐……轻点,要窒息了,出人命了!我那不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急中生智嘛!都是为了帮二师姐解围,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拾月峰的团结友爱的大局着想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无辜。

“哦?急中生智就能想到用你亲爱的、貌美如花的、对你关怀备至的三师姐来顶缸?还把我说成是惊扰修炼的‘魔物’?”

简金铃手上力道不减反增,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可亲”。

“我看你是几天没被师姐疼爱,皮痒了,需要师姐我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好好回忆一下什么叫尊师重道,啊不,是尊敬师姐!”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三师姐你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宽宏大量、人见人爱,一定不会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师妹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陈萱然赶紧祭出甜言蜜语攻势,眨巴着紫水晶般的眼眸,试图蒙混过关。

“少来这套!糖衣炮弹对我没用!”

简金铃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不屑的气息,总算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像铁钳一样揽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有丝毫溜走的机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走,陪师姐我去膳堂喝碗热乎乎的灵粥,定定神,顺便……我们得好好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深入交流一下同门之间‘诚实守信’的重要性!”

陈萱然自知理亏,证据确凿,辩无可辩,只得苦着一张小脸,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无奈地被精力充沛的简金铃拉向了宗门膳堂的方向。

在宽敞明亮的膳堂角落寻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捧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散发清香的粥碗。

陈萱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简金铃的脸色,见她虽然还板着脸,但眼中的怒火似乎已被蓬勃燃烧的八卦之心取代了不少,这才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感觉逃过了一劫。

为了彻底转移话题,也确实是心中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陈萱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探寻问道:“三师姐,你刚才在演武场说……二师姐在什么人气榜上稳居第三?”

一听这个,简金铃顿时像是被按下了兴奋开关,刚才那点“私人恩怨”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双眼放光,如同发现了宝藏,身体立刻前倾,几乎要趴到桌子上,一副“你可算问对人了,师姐我今天就给你好好科普科普”的得意表情。

“没错!就是我们宗门内部广为流传、由广大弟子私下自发评选、每月更新、极具权威性的‘白河宗十大人气美少女排行榜’!”

简金铃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可是衡量我们宗门女弟子人气、魅力、影响力的重要指标!含金量极高!能上榜的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十大人气美少女?”

陈萱然眨了眨紫色的眼眸,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连粥都忘了喝。

“都有谁啊?二师姐这样,竟然才排第三?那前两位是何方神圣?得优秀成什么样子?”

“嘿嘿,这你就问对人啦!师姐我可是这个榜单的资深评论员、数据分析师兼首席情报来源!”

简金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金色的马尾辫随之摆动,在膳堂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听好了啊——今日就为你揭开这榜单的神秘面纱!”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如数家珍般开始掰着白皙纤细的手指细数:

“这榜首,无可争议,是咱们拾月峰的沐清遥,沐大师姐!外号‘白河天使’,人气断层第一,无人能及,堪称我宗瑰宝!”

简金铃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大师姐温柔似水,心地纯净善良,待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温暖,修为高深却从不自傲,完美得不像人!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大师姐这么完美的人存在!她简直就是天道创造的奇迹!”

陈萱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沐清遥大师姐那总是温婉清雅、如春风化雨般的身影,以及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宁静眼眸,不由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师姐排第一,确实是实至名归,让人生不出丝毫嫉妒之心。

“至于这第二位嘛……”

简金铃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撇了撇嘴,精致的脸蛋上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酸溜溜的意味。

连音量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哼,就是那个丹阁姚旦长老的女儿姚浅淑!要我说,她肯定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不对,是有几座山头那么多的灵石,花钱买票暗中操作才挤上这么高的位置!”

“除了那脸和身材好……咳,还勉强算能看,还有什么?性格骄纵蛮横,眼高于顶,修为也全靠丹药堆砌,马马虎虎,实战起来就是个花架子……”

“哈?!简金铃!你这个金毛矮子!又想在背后嚼本小姐的舌根,议论我什么?!”

一个带着明显恼怒与骄纵、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上般清脆却刺耳的女声,冷不丁地从她们身后的座位传来,瞬间打破了膳堂角落的相对宁静。

陈萱然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猛地回头,只见斜后方的一张桌子旁,一位少女“腾”地站了起来。

她拥有一头精心打理过蓬松微卷的耀眼金发,如同阳光织成的锦缎,浅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喷薄着怒火,死死地瞪着简金铃——正是她们话题中的主角,姚浅淑。

“谁是金毛矮子?!你这个嫉妒本小姐天生丽质的金色哈巴狗!” 简金铃毫不示弱地拍案而起,碧眸圆睁,立刻反唇相讥。

“哈?说你谁是金色哈巴狗!你这到处闯祸的金毛加非猫!”

两位金发少女就这样在膳堂里旁若无人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剑,互相攻击的点从身高、发型迅速蔓延到财力、修为、品味乃至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陈萱然捧着粥碗,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火花四溅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这顿早饭,看来是注定没法安生吃完了。

第四十四章超标三师姐

约莫一炷香后,这场唇枪舌剑终于告一段落。简金铃和姚浅淑双双扶着桌沿气喘吁吁,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发丝都有些凌乱。

"哈、哈哈哈...这么快就不行了?"简金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不忘逞强,"看来你得...得多吃点补品补补,不然以后连枕头公主都当不了。"

"我、我看是你不行..."姚浅淑有气无力地反驳,脸颊因剧烈争吵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你气喘吁吁的样子真好笑,我看你以后在**被***被****"

陈萱然环顾四周,发现整个膳堂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这一桌,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她真心觉得这两位师姐实在太有默契了,不仅骂人的节奏同步,连脸皮的厚度都不相上下。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开黄腔。

她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咳咳...两位师姐,要不我们先吃饭?"

姚浅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简金铃对骂,实在有失体统。她脸颊微红,冷哼一声:"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而简金铃却丝毫没有羞耻之心,反而得意地笑道:"嘿嘿,怕了吧?"【我已经摸清这只金色哈士奇的弱点了,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大车,她就拿我没办法。】

姚浅淑不再理会她,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便低头安静用餐。

陈萱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扶额叹息。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三帅姐还是太超标了,脸皮厚度简直超乎想象,脸皮应该比城墙还厚?不对也许根本没有!】

【除了师尊,还有谁能治得了她啊?】陈萱然暗自无奈。

"咳...四师妹,我们回到正题。"

简金铃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师姐的威严,"二师姐排名第三,主要是因为她平时太过清冷。一般人找她说话,回答都不超过三个字——除了你之外。"

一听到这个消息,姚浅淑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什么?除她之外?"

简金铃骄傲地挺起胸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那可不,四师妹可是能撬动冰山的存在!"她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无数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萱然。

陈萱然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能不能闭上那张'可爱'的小嘴巴?"

姚浅淑在一旁煽风点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萱然:"咦?话说你就是陈萱然吧?我娘那天回去还抱怨,说又没收到一个极品火灵根的丹道天才。"

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的极品火灵根是怎么融化那座万年冰山的?"

面对两人的连番追问,陈萱然有些招架不住。

【我总不能说二师姐是因为社恐才不和别人说话的吧?那样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只好干笑着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这个...这个...可能就是缘分吧..."

姚浅淑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悻悻作罢。

"咳...我们重回话题。"简金铃正色道,试图把跑偏的对话拉回正轨,"第四位,就是我们的宗门亲传白鹤空。

"她灰白色头发,身姿挺拔、英气勃勃,是众多师妹们的心选姐姐。只是她一直未曾表露过自己的想法,也不太在众人面前露面,所以排名低了点。"

"至于第五嘛..."简金铃讪讪一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啧,第五就是这个金毛矮子。"姚浅淑直接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一下子不骂你就想找抽是吧?"简金铃立刻怼了回去,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驳。

更让人惊讶的是,姚浅淑这次没有继续争吵,而是从容不迫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本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白河宗十大美人排行榜第五——简金铃。"

随后,她以惊人的语速,如同连珠炮般一口气念道:"简师姐真是出水芙蓉、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光艳逼人、耀如春华、琼花玉貌、人面桃花、天生丽质、桃羞杏让、莺惭燕妨、倾国倾城、窈窕淑女、姿容绝代、花颜月貌、娇艳欲滴、妍姿艳质、尽态极妍、艳冠群芳、冰清玉润、芳年华月、秋月寒江、皓齿明眸、眉青目秀、天真烂漫、含苞待放、娇小玲珑、洁身自守、小鸟依人、如花似玉、小家碧玉、钟灵毓秀、秀色可餐、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秀外慧中、楚楚动人、巧笑倩兮、冰肌玉骨、肤如凝脂、惠质兰心、朱唇皓齿、楚楚动人......"

陈萱然听着这一长串几乎不带喘气的形容词,眼角不禁抽搐起来,手中的粥勺都差点掉进碗里。

简金铃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脸颊微红:"这、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姚浅淑终于绷不住了,"啪"地一声合上本子,拍案而起(╯‵□′)╯︵┴─┴

"这说的是人话?还诬陷我花钱上榜?你给自己夹带了这么多私货还好意思说!"

"哼,给你看看白河宗弟子对这金毛矮子最真实的看法。"

说罢,她又从袖中掏出另一个略显陈旧的小册子,气呼呼地递给陈萱然。

陈萱然好奇地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用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大字:《简金铃"光辉"事迹》。

她抬头看了眼一脸得意的简金铃,又看了眼气鼓鼓的姚浅淑,突然对这本小册子里的内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三师姐已经不是三体人范畴能形容的了,在这白河宗真是屈才了。

简金铃“光辉”事迹实录

《简金铃“光辉”事迹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