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赛级”和“过激”！
秦薇。
芳龄二十五，却已是国内舞蹈界一座令人仰望的里程碑。
出身艺术世家，爷爷是国画大师，奶奶是昆曲名伶，父母皆是国内顶尖芭蕾舞团的顶梁柱。
她三岁开始习舞，五岁登台，十岁便在全国性的青少年舞蹈大赛中斩获金奖，从此“舞蹈天才”的名号便如影随形。
她获奖无数，从国内的“桃李杯”、“荷花奖”到国际的“伯桑金奖”、“黎伦娜国际芭蕾舞比赛”大奖，几乎拿了个大满贯。
去年，她更是以破纪录的年龄，空降成为京市中央舞团的首席舞者，被誉为国内“百年难得一遇的舞蹈天才”，是舞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与门面担当。
【啊啊啊秦薇首席，我女神的履历每次看都让我跪着。】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啊，家世好，长得美，业务能力顶尖】
【中央舞团最年轻的首席！薇薇姐牛逼！（破音）】
【期待今天探班，想看看女神平时训练的地方】
就在弹幕一片赞美与期待中，另一条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弹幕悄然出现：
【啧，吹得再高有什么用，中央舞团最近不是请了那位华裔舞蹈家吗？那可是真正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大师，有她在，秦薇怕是要有压力咯。】
与此同时，秦薇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解锁，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条新消息上，脸色瞬间微变。
是舞团关系好的后辈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的感叹号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惊慌：
“薇薇姐！不好了！霍、霍青瓷老师突然来舞团了！！现在正在排练厅转悠呢，脸色看着不太好QAQ！”
秦薇：“！！！”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和……生无可恋。
霍青瓷。
这个名字在中央舞团，某种程度上比团长还有威慑力。
这位几个月前高调回国、空降中央舞团的华裔舞蹈家，顶着无数国际光环。
可以说，理论和技术都无可指摘。
但她的“副业”和“信仰”却让所有团员，包括秦薇这个首席，都感到十分头疼。
受国外某些极端文化影响，霍青瓷是一位赛级Vegan（纯素食主义者）兼过激环保主义者。
注意，是“赛级”和“过激”！
不是那种你问她是Vegan吗？她回答算是，大概V两周的这种薛定谔时尚挂件式Vegan。
也不是慢素、缓素、渐素，循序渐进的素的那种Vegan。
而是真的纯血Vegan！
她不仅自己严格遵守，还致力于用至高无上的保护自然、呵护动物理论，感化身边每一个人。
入职舞团以来，她的光辉履历包括但不限于：
在团内食堂发起“无肉星期一”并试图推广到每一天，声称演员吃素能——“提升身体轻盈度，让灵魂更加纯净”。
导致一群需要蛋白质的舞者私下偷偷点外卖像搞地下接头。
批评舞团定制的演出服使用了丝制布料“不环保”，建议改用“可持续有机麻布”等其他特质的Vegan布料。
被服装设计师委婉告知那可能不太适合跳舞，因为一点律动感都没有。
在一次重要排练前，没收了一位男演员偷偷带来的牛肉干，并给他播放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屠宰场纪录片。
导致该男演员情绪崩溃，差点罢演。
检查所有人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是否“零残忍”、“纯素”，自带水杯和餐具，坚决不使用任何一次性制品。
并且会用怜悯中带着谴责的眼神看着任何手持不环保化妆品和塑料瓶的人。
仿佛对方是地球毁灭的元凶。
秦薇闭了闭眼，内心一片安详。
有时候挺讨厌自己的，不会说话，太过善良，没什么心眼，还这么好脾气。
连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对这位“热心过度”的前辈说太重。
为什么呢？因为团长曾经说过她一次。
然后，这位前辈就仿佛受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伤害一般……
“咚——！”的一声。
被气得直接应声倒地。
在场所有人：“！！！”
团长更是瞳孔地震。
只听霍青瓷的助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青瓷老师！来人啊，青瓷老师被团长气死了！”
团长：“？？？”
我不是，我没有，别搞我啊！！！
清汤大老爷！
明明是当众碰瓷，有没有人管啊！
那天之后，舞团就流传出来一个传说——“嘿，听说了吗？我们团长靠说话硬生生把人给气死了！”
想到至今难得勇敢一次，从此自闭一生的倒霉团长。
京市中央舞团，再无敢面议霍青瓷之过者。
生怕受大碰瓷。
明知山有虎，猛打退堂鼓。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秦薇就躲到恋综来了。
前些天听说霍青瓷给自己放了个假，全舞团就差放鞭炮庆祝。
但因为怕放鞭炮太低调，戳痛到敏感肌般的心灵。
于是，他们选择了放烟花，嘻嘻:)
青瓷老师！不是说好休假半个月的吗？
怎么一点信用都不讲啊！
她就想清静地带节目组探个班啊……
想到今天要在霍青瓷“博爱”的注视下，带着大家参观舞团。
秦薇一脸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快要发作了。
真的没招了。
“薇薇，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细心的乐巧注意到秦薇的异样。
秦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首席的风范，挤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舞团那边……有点突发情况。”
第85、86章 “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双章合一)
尽管内心警铃大作，秦薇还是维持着首席的风范。
一行人走进了中央舞团那充满艺术气息的大楼。
舞团内部明亮整洁，走廊墙上挂着历代首席和经典剧目的照片，偶尔有穿着练功服的演员匆匆走过，身姿挺拔，步履轻盈。
【哇，这就是中央舞团内部吗？好有感觉！】
【墙上好多奖杯和照片，不愧是国内顶尖舞团！】
【看到薇薇姐的海报了！首席排面！】
【气氛好专业，感觉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参观后台和练习室的过程颇为顺利。
霍青瓷似乎暂时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有立刻出现。
这让秦薇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舞团的演员们看到摄像头和嘉宾们，尤其是看到秦薇，都热情地打招呼。
参观完几个主要区域后，众人来到了舞团最大、最明亮的一号排练厅。
光滑的木质地板，环绕的落地镜，把杆，以及高挑的空间，无不彰显着这里的专业。
导演王水水看着这充满艺术感的场地，十分感慨。
他拿着喇叭，笑眯眯地开口：
“大家，有多久没有在录恋综的时候，又唱又跳了？”
所有人：“？？？”
乐巧直接吐槽：“王导，谁会在录恋综的时候又唱又跳啊？”
又不是什么唱跳选秀！
王水水理直气壮：
“你们啊！”
“……”
周予言一脸莫名：
“我们不是来探班秦薇老师，深入了解舞蹈艺术的吗？”
王水水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对啊！深入体验嘛！光看怎么行？”
“所以，今天的探班核心内容就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由我们舞团首席秦薇老师带领，所有嘉宾共同参与，呈现一个短小的舞蹈片段！”
众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王导不会放过任何搞事的机会！】
【恋综秒变舞蹈选秀现场，不愧是你】
【期待！想看小时跳舞！】
【我们温瑜之前拍戏也学过舞蹈，都是真跳来的】
【好好好，又是周予言主场了！】
【燕总和霍总……想象一下他们跳舞的样子，有点带感怎么回事】
秦薇虽然对这个突发安排有点意外，但作为专业舞者，她很快进入了状态，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会设计几个简单点的。”
宣布完任务，排练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同。
其实，这微妙的气氛也不是刚有。
自从昨晚周予言醉酒后情不自禁的表白，以及燕聿那句意味深长的“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迟钝还是……”之后。
温时今天的状态就有点不一样。
他依旧笑容灿烂，和乐巧、林辰插科打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细心的人能发现，他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和周予言、燕聿的单独接触或长时间对视。
比如周予言凑过来想跟他说话时，他会自然地转向秦薇询问舞蹈动作；
燕聿给他递水时，他会先道谢，然后立刻把水递给旁边的乐巧，问她要不要。
周予言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这种疏离。
他脸上一向张扬骄傲的笑容今天黯淡了不少，看着温时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一丝懊恼。
似乎在后悔昨晚的冲动。
排练站位时，他几次想靠近温时，都被温时巧妙地拉开了距离。
相比之下，燕聿则要沉稳得多。
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从容淡定。
只是在温时不经意避开他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
但他是优秀的猎手。
深刻明白，温水煮青蛙，不急于一时，木头要开窍，就更不能急了。
霍沉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冰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眼神深处却若有所思。
他偶尔会看向温时，又看看周予言和燕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薇、乐巧和温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就连林辰都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三人之间流动的微妙气流。
舞蹈排练正式开始。
秦薇设计的片段带点古典舞的韵味，讲述的是一种朦胧的、求而不得的怅惘之情。
动作不算复杂，但对情感表达有一定要求。
“好，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个双人配合的动作。”
秦薇示范着，“一方从这里伸手，像是要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另一方则微微侧身，指尖轻抬，似触非触，眼神要有一种渴望又克制的感觉。”
她看向嘉宾们：“谁先来试试？”
周予言立刻举手：“我和小时试试！”
他试图借此机会拉近距离。
温时却立刻往后缩了一步，摆手笑道：
“言哥你节奏感好，你先和薇姐示范一下呗，我学习学习！”
是闪避！
温时使用了完美闪避！
周予言：“……”
其他几人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到了搭档。
就在燕聿看向温时，想要开口之前。
霍沉渊突然出声：“温时，你要不要和我一组？”
温时眼睛一亮：“好。”
一旁的燕聿眼眸微微一暗。
温时和霍沉渊站到场地中央。
按照秦薇的指导，霍沉渊需要向前一步，伸出手，目光凝视着温时。
而温时侧身，抬手，指尖与霍沉渊的指尖保持一个极近却不相触的距离。
音乐响起。
霍沉渊迈步，他的动作并不像专业舞者那样柔美，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男性的力量感和笃定。
温时也配合着按照秦薇的指导继续动作。
直到无意间注意到一旁燕聿的眼神。
他目光深邃，牢牢锁住温时。
温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完全转过身避开。
但想到这是在排练，他勉强稳住心神，转头看向霍沉渊平静的目光，抬起手。
他的指尖纤细，与霍沉渊的指尖只隔着一线之遥。
对上霍沉渊那平静而又专注的眸子，他只觉得内心的情绪缓缓平复。
这就是人机的威力吗？！
看着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感激。
温时看着霍沉渊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感激。
霍总，一款很好用的情绪稳定仪！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秦薇在一旁肯定道，“保持住这个距离和眼神交流！”
一段基础练习后，大家额头上都见了汗。
秦薇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温时几乎是立刻开口：“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就快步朝排练厅外走去。
他刚走出没几步，燕聿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我也去。”
温时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默默放慢了步伐。
排练厅内，看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众人表情各异。
……不是，你俩去的是一个厕所吗就去上？
*
温时确实有点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但更多的是想出来透透气。
至于燕聿……
拜托，女装大佬上厕所真的要一个熟人在外面看着！
温时又没有被别人认为是变态的癖好。
就在他解决完个人问题，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洗手时，燕聿也走了进来，站在了他旁边的洗手台。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
就在这时，旁边女厕里，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是几个女生的声音。
“诶，有听说吗？那个恋综来我们舞团拍摄了！”
哦？我们的事？
温时下意识竖起耳朵，关上了水龙头。
“首席在的那个是吧？真搞不懂，里面最受欢迎的女嘉宾竟然不是我们首席？”
“是啊，那个温时也就一张脸好看……”
听到这里，洗手台前的温时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哥们的外表毋庸置疑！
很快，有人也帮温时说了话，语气带着不赞同：
“……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太好吧。”
外面洗手台前的温时点点头，就是就是！
客观评价外貌可以，背后嚼舌根不可取。
“确实，毕竟也不是我们在谈，而且人家能受欢迎也肯定有自己的魅力，不过我真好奇他到底最后会和谁在一起！”
温时顺着这句话下意识地思考起来，是啊，他会和谁在一起呢？
系统任务也没要求这个……
他无意识地侧过头，瞥了站在身旁的燕聿一眼。
燕聿安静地靠在一边，似乎是在等他。
接收到温时瞥过来的眼神，燕聿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温时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
隔间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这么好奇，那要不去偷偷看一下他们录制？直接光明正大问！”
“对啊，我们背着人家猜再多都猜不到。”
“可是我们当着人家和镜头的面问你喜欢谁？这不太礼貌吧？”
温时又点了点头，那确实，他个人是无所谓，但当着镜头的面这么问，是有点过分了。
“那怎么说？”
其中一个女生问道。
就连外面的温时都顺着她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就在这时——
“叮咚——”
一道清晰的手机提示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起，来源正是燕聿的口袋。
与此同时，三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女舞者从女厕走了出来。
“就直接问……呃？！”
她们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惊愕地落在洗手台前那两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正是她们讨论话题的中心人物，温时！以及燕聿！
而温时只是循着提示音看向燕聿。
燕聿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对温时说：
“是导演，在催我们回去录制了。”
温时一边点了点头，一边非常自然地转过身。
对着那两个僵在原地、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女舞者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练舞辛苦了。”
燕聿也微微颔首。
然后，两人便并肩，神态自若地走出了洗手间。
留下三个女舞者在原地风中凌乱，脸颊爆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们说的话……他们是不是全听到了？”
“啊啊啊丢死人了！！”
“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