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解压”
“王导，你这是三个问题。”
燕聿掀起眼皮，慢条斯理的说。
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愣是把王水水导演那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追问给轻飘飘地压了回去。
“行，算我犯规。”
王水水破罐子破摔，大手一挥。
“哎呀，燕老师，这不是观众们太好奇了嘛！您看弹幕都刷爆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
【王导干得漂亮！三个问题一个都不能少！】
【燕聿别想糊弄过去！快说快说！】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我将逐帧观看！】
“五、四……”
王水水开始倒计时，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燕聿挑了挑眉，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时——后者正低着头，双手捧着已经空了的奶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一副安静聆听的模样。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
他开口了。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
燕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王水水，也看向镜头。
“那我就简单说说。”
“首先，我和小时确实在大学有过一面之缘，刚才已经说了，他掉了手机，我捡到归还，仅此而已。”
“至于加了联系方式之后……”
燕聿顿了顿，仿佛在认真回忆。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乐巧都停止了摇晃温时的手臂，瞪大眼睛等待着。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
“我们当时并没有太多交集。他是大一新生，我是即将毕业的学长，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这话说得是真的。
确实没太多交集——因为温时压根就把这位“好心学长”给忘了。
“那之后完全没联系了？”
王水水不死心地追问。
燕聿神色不变。
“那倒也不是。”
他开口，语气十分平静。
一直装鸵鸟的温时忍不住抬了下眼皮，心中不解——燕聿要干嘛？
这个话题不是该轻描淡写带过吗？
燕聿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温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其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大概半年前，我们有了些……交流。”
半年前！
周予言的身体坐正了。
白栩辞的眉头蹙起了。
就连霍沉渊的手机都放下了。
“哦——？”
王水水身体微微前倾：
“半年前？什么契机让你们重新联系上了？”
燕聿没有直接回答。
他嘴角微勾，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小时的朋友圈很有意思。”
嗯？
众人一愣。
朋友圈？
“很有生活气息，看他的碎碎念很解压。”
“所以呢？”
王水水疑惑问道。
对啊，所以呢？
弹幕都在问：【这个燕聿何意味？】
【来人！朕的皇家翻译呢？】
【他在说什么啊？】
有人不解，自然就有人秒懂。
【……我好像有点懂了（目移）】
【嘶——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燕子，你别太爱了！】
【翻译：因为看小时的碎碎念很解压，所以养成了看小时朋友圈的意思，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简称——】
【湿、煎！】
【卧槽！前面的穿条裤子吧！】
【但是他说得好有道理啊！】
【燕聿：我不是在视奸，我是在解压（认真脸）】
【这什么新型解压方式？？？】
【每日一遍，软聿温香真甜！】
弹幕的画风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王水水趁着燕聿停顿的空档，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想润润嗓子继续追问。
结果他眼角余光瞥到实时弹幕屏上飞速滚过的几行字——
【所以燕总每天都在对着小时的朋友圈做什么？细说！】
【“解压”是我想的那个“解压”吗？】
【燕聿：我每天都要看老婆的朋友圈才能睡着（bushi）】
【就要湿煎！就要湿煎！】
“噗——咳咳咳！”
王水水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呛到了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王导？您没事吧？”
旁边工作人员赶紧递纸巾。
王水水摆摆手，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弹幕屏，默默把水杯推远了点——
算了，今天不宜在观看弹幕时喝水。
燕聿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导演的窘态，面不改色地继续道：
“说来也是缘分。”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小时的动态——求毕业论文指导。我简单说了几句，小时很有礼貌地给我发消息道谢，然后我们就重新联系上了。”
他说得一板一眼。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温时垂着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这姿势像极了被揭穿“旧情”时的羞赧。
但如果有人此刻蹲下来仰视他的脸，就会发现——
他的嘴角正疯狂上扬，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肩膀的微微颤抖根本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憋笑！
憋到快内伤了。
救命啊！
毕业论文指导？！
他为了钓人精心准备的一系列氛围感拉满的奶油ins风女装朋友圈。
在燕聿口中就是有意思，很有生活气息。
他主动出击“小哥哥打游戏能不能带带我！”颜文字卖萌一条龙。
在燕聿口中就成了，嗯……求毕业论文指导。
他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要是听到这话，大概会用哨音喊出一声：
“什么——！”
“你个逆徒！”
温时感觉自己的嘴角真的很想上扬。
再然后……就是长达几个月的，一个明知对方在演但觉得有趣所以配合演出，一个拼命营业试图从“金主爸爸”手里抠钱的诡异网聊过程。
温时想到这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把脸埋得更低。
他不得不抬起一只手，假意揉了揉额角，实则用手掌遮住大半张脸，防止表情失控。
温瑜在不远处听得眼睛放光，小声说：
“小时，原来你和燕学长还有这样的故事，很浪漫啊！”
真好，她的CP越来越好嗑了！
温时：“……”
不，一点都不浪漫，那是诈骗未遂现场。
不只是浪漫和好磕的事情。
还有温瑜之前藏在心中的隐忧，也终于消散。
她下意识看了眼一直注视着温时的燕聿。
如果，小时和燕聿在大学时期，有一面之缘的话，这就代表……
小时的性别，燕聿是知道的！
当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