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色城堡18
阎霄一直静静地看着芙瑶。
他喜欢看芙瑶。
他喜欢看芙瑶吃东西。
他喜欢看芙瑶发呆。
他喜欢看芙瑶睡觉。
芙瑶太漂亮了,他太喜欢芙瑶了,怎么看都看不腻,越看越喜欢。
芙瑶在他面前吃东西,芙瑶吃东西很慢,一口食物能在嘴里咀嚼很多下。
他刚才数了,芙瑶吃了一口饼干,在左边腮帮子咀嚼了十三下,右边腮帮子咀嚼了十二下,咀嚼了很多下才喉咙滚动,将饼干咽下。
芙瑶喝水也特别可爱。
她的手指又白又细,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指甲修得很整齐,指盖泛着漂亮的玫瑰红。
当她捧着银质茶杯时,水的温度会透过杯壁传到她的手掌上,她的手指会因温暖的水温而透红,像滴上粉红蔷薇花汁的白色珍珠。
阎霄看着芙瑶的手时就在想,这只手扇到他脸上会是什么感觉?
肯定很爽。
可他又怕芙瑶扇他脸,芙瑶的手疼。
算了,这么美好的事还是想想吧,他舍不得芙瑶的手疼。
芙瑶完全想不到面前这个一直在看她吃东西的男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她的思绪放空,脑袋里空空的一片,也无心再去关注面前的男人了。
饼干很噎,她吃干净了饼干,嘴里干干的,于是又把最后一口水喝完了。
指尖上残余了饼干屑,油腻腻的。
芙瑶想用手帕把指尖的饼干屑擦掉。
手帕在另一个床头柜上,她离得远,要弯腰才能勾着。
她张开手掌,白皙修长的手指呈现在阎霄面前,食指与大拇指的指腹上沾着饼干上的油渍与淡黄的饼干屑。
漂亮的圆眼干净澄澈,她看着阎霄,声音轻柔:“可以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手帕吗?手指脏了。”
阎霄凝望着她,没有听她的话去拿过床头柜上的手帕,深邃的眼眸沉沉如潭,萦绕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芙瑶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懂为什么阎霄一直盯着她看,她有那么好看吗?
公主殿下有一丝失落,阎霄难得一次没有听她的话。
她恹恹地垂下眼睫,打算自己去床头拿手帕擦手指。
正当她想弯腰去拿手帕,一直在盯着她的阎霄说话了。
“公主殿下,用不着手帕。”
“我可以为您清洁手指。”
“啊?”芙瑶懵懵地啊了一声。
她的手还抬着,没反应过来阎霄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之时,阎霄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阎霄的手宽且大,轻轻松松地将她的手腕攥在手心里,滚烫的手心烫得她想抽回手,可她实在好奇阎霄想做什么,没抽回手。
她圆圆的眼睛里透着懵懂与天真。
“不用帕子清洁,那该用什么清洁呢?”
“我。”
“诶……诶?”
芙瑶刚发出疑惑的音调,下一秒,她的手指感觉到温热,被滚烫的口腔所包裹。
一直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单方面屏蔽阎霄,代入阎霄视角和公主殿下享受美妙的夜晚的弹幕炸了。
[你爹的阎狗,和贺狗一个吊样,两个畜生出门一起被大卡车撞死吧!]
[就这么欺骗我单纯漂亮善良香香软软的小瑶老婆?]
[臭男人,我老婆的手指香不香?是不是奶油味的?对我老婆好一点行不行,别借机咬我老婆手指,要是我老婆感觉到疼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怎么哥几个追着当舔狗的没舔到,让这小子舔上了?]
[受不了了,简直是把我当套使……我需要缓缓,先退出直播间一下。]
[小瑶老婆,别说被野男人舔手指了,就算你被野男人全身上下都舔遍了,老公还是爱你。]
[前面的哥们儿还上赶着当绿毛龟呢?]
[接阎霄马上被BOSS一刀砍死。]
[接。]
[接。]
阎、阎霄在做什么!
芙瑶的瞳孔一点点缩小,嘴巴张成了葡萄大小,震惊于阎霄突然做出的举动。
为什么他在舔她的手指?
湿润在她食指指尖漫开,手指像是被暖和的温泉所浸泡,如游鱼灵活的舌头一点一点舔舐去她指尖的饼干屑,给她的食指舔得湿淋淋的、黏糊糊的。
舌头离开食指前,似乎还有一缕黏腻的银丝拉开。
“清洁”完食指,阎霄又伸出舌尖,开始舔她的大拇指。
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糖果,仔仔细细地,清去了她最后一只手指的饼干屑。
咕咚。
阎霄喉结滚动。
他捧着芙瑶的手,用水淋淋的大拇指指腹轻柔地擦拭了一下他的唇,给他的唇瓣覆盖上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水膜。
“多谢公主殿下款待。”
他咧开嘴笑,笑容散漫,唇缝里露出一颗虎牙,耳尖上的黑色耳钉晃眼。
“很……美味。”
芙瑶脸涨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神飘忽,说话都有些打磕绊。
清理手指是这样清理的吗?
她在怀疑阎霄的动机一点也不单纯,哪里是想为她清洁手指呀?就是想舔她的手指。
“你怎么……你怎么……”她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
噗嗤——!
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乍响,无情地将暧昧的氛围打破。
紧接着,芙瑶感觉到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似乎有东西溅射到了她的脸上。
是液体,热的,顺着她的脸颊,在往下流淌。
浸湿了她的衣裙。
她愣愣地低头看去……
红色的……红色的……
“血……血……”她喃喃地重复这个词,眼睛有一瞬的失神,身体发抖得厉害。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吓人。
坐在芙瑶床上,和芙瑶面对面的阎霄脸色在一刹那变得惨白如纸,他唇上的颜色刹那间消失,唇角却缓缓流出一条如小溪的、醒目的鲜血。
一把足足十尺长的巨大镰刀穿透了他的腹部,刀尖差一点就碰到了芙瑶。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芙瑶的床被,芙瑶的衣服……
“我亲爱的小公主,是在和谁偷情呢?”
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他手持巨镰,穿着一身黑色长袍,与黑暗融为一体,面上戴着一个狰狞的恶魔面具,面具之上的两个角好似从他头顶生出来的一样。
他的嗓音黏腻轻柔,犹如钢琴发出的低沉音调。
如此优雅从容。
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却粗俗无礼到了极点。
“原来是……肮脏的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