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色城堡21
“不……不要！”
芙瑶下意识喊出不要，她害怕地往后缩着，小腿在地上胡乱扑腾，可书桌底下的空间实在狭小，只能堪堪容纳下一个她，后面又是结实的木板。
娇嫩的肌肤在木板上来回摩擦，很快就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红了。
她、她没有可以逃的地方了。
她会怎么样？会像阎霄一样被恶魔一刀捅穿吗？
还是像城堡里所有NPC一样，死在恶魔的手中，连呼救都叫不出来……
芙瑶如一条砧板上的鱼，在残忍的刽子手面前进行最后的挣扎。
可是……恶魔并没有像对所有人一样，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在害怕我吗？不要怕，不要怕……”
“我刚来的时候，您在睡觉，您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没忍心打扰您，就一直坐着等您，免得一些不长眼的老鼠打扰到您的睡眠了。”
恶魔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痴恋，由远及近，一张红面獠牙的恶魔面乍然出现在小公主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两腿向两边岔开，扶着立在地板上的镰刀，弯下腰看向在桌洞里躲着的小公主，脸上的面具不透半分真容，他好像能隔着面具，看清柔弱的小公主恐惧害怕的模样。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放过我……”
“呜……”
芙瑶口齿不清地说着，她已经分辨不了恶魔在说什么话了。
恶魔好像是问了她一些问题，她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半个字都听不清楚。
只能无助地求饶，祈祷着恶魔能够放过她……
细细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犹如一个宁静的夜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泪水化作雨天的雨滴，谱写出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听得恶魔哼哼笑了几声，放低了嗓音，怜惜地问。
“小公主，您为什么要哭呢？”
“呜呜……”
芙瑶没有回答恶魔，而是继续掉眼泪，哭成了一个精致破碎的瓷偶。
恶魔没有动作，静静欣赏着芙瑶哭泣的模样。
脆弱得像一只雏鸟，连羽翼都还没长出来，娇嫩得一滴雨水就能将她压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公主漂亮如蔷薇花的纯洁脸蛋上，粘上了老鼠的肮脏鲜血。
“啊……”他若有所思地啊了一声，尾音拉得很长，“我知道了，您是觉得身上太脏了，所以才哭的，对么？”
“这些天有好几只肮脏的老鼠碰了您，他们有人单独和您独处一室，他们有人碰了您的脚，他们有人舔了您的手指，还有人……亲了您的嘴。”
“太脏了，实在是太脏了，这种外来的老鼠身上都带着致命的病毒，他们肮脏、贪婪，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可恶。”
“嗬嗬……”他的笑声诡谲，歪了歪头，“觉得恶心想哭也不奇怪了。”
芙瑶拼命摇头，她红润的唇张了张，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成了无助的呜咽声。
恶魔不在乎芙瑶是否会回应他，尊贵的公主殿下有权力无视任何人的话，包括他。
无妨，只要他将他想说的话说给公主殿下听就好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狈不堪的芙瑶。
芙瑶不复从前的矜贵优雅，小公主此时就像陷入沼泽的蝴蝶，羽翅被泥污弄脏了，沉甸甸的泥水粘在身上，连挥舞翅膀飞出沼泽都成了难事。
柔顺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她身上，有的缠住了她的藕臂，有的沾了汗水与鲜血，如海藻黏在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上。
棉白睡裙凌乱不堪，上面全是老鼠肮脏的鲜血，大腿处的那一截布料不知道是不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东西勾住了，一条线勾在尾处，拉出了一条一掌之宽的破洞，透过破洞，能看见里面白生生的大腿肉，在因恐惧而颤抖。
啊哈……小公主的样子有些狼狈呢。
老鼠的血……实在是太脏了。
恶魔是一个洁癖很严重的人，他在来见小公主时，换上了他最干净整洁的一套衣服，把镰刀擦拭到几近反光。
脏了，就应该洗干净。
他记得，小公主最爱干净了。
“这样很难受吧？”
恶魔一只手抓住了芙瑶脚腕，生怕把芙瑶抓疼了似的，只是虚虚握着，没有使劲。
冰凉刺骨的触感透过一层手套，刺激到芙瑶浑身发颤，她又哭又叫，下意识蹬着小腿去踹恶魔。
她的脚底板沾了鲜血，在恶魔身上留下好几个血色脚印。
“不要碰我！”
“小公主，听话一些。”
残忍的恶魔没有因小公主抗拒太过激烈而生气，反而耐心地劝哄着崩溃的小公主。
“乖、乖，听话些，我不像那些不知轻重的脏老鼠，我不会弄疼您。”
“别哭了好不好？您哭起来好可怜，我的心好痛啊。”
小公主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止都止不住。
泪水洗刷掉脸上的血污，眼眶都哭得红了一圈，好可怜。
恶魔一直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弯腰低头、握住小公主脚腕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小公主哭累了，眼泪也流尽了，力气也消磨没了。
她低低地啜泣了两声，也无力再作挣扎了，像一只无助的、折翼的小鸟，轻而易举地被恶魔一只手从桌底下拽了出来。
小公主瘦瘦弱弱的，两只细胳膊还没他一只手臂宽，他扶着芙瑶的腰，轻轻松松地单手将芙瑶抱起。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芙瑶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
她坐在了恶魔结实的小臂肌上，两只细胳膊下意识紧紧搂住恶魔的脖子。
恶魔一只手拿着沉重的巨镰，一只手托着小公主，缓缓走出书房。
铛——
铛——
巨镰落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下一下叩击着芙瑶的心脏。
芙瑶不知道恶魔要带她去哪儿，害怕地往恶魔怀里缩，脸颊埋在恶魔唯一裸露的脖颈间，脸上的泪水很快就将恶魔的脖子濡湿了。
“小公主真乖。”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
恶魔似乎咧嘴笑了，隔着一层厚厚的面具，芙瑶看不清恶魔的真容，只能小幅度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