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色城堡20
《王国编年史》。
这是他们国家的编年史,他们国家迄今为止已经有了三百余年的历史,这本编年史记录了第一任国王建国至今发生的所有事,大到向某个邻国开战,小到国家里某个地方新建了一处建筑,全都记录得详详细细的。
很厚的一本,芙瑶拿起来还有些吃力。
她两只手抓着那本书,书展开放在她的大腿上,睡裙裙摆被厚重的书压出折痕,想必裙子之下娇嫩的大腿肉也被压出红痕了。
芙瑶知道,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不适合看书,可她竟鬼使神差地翻看起这本书来。
她指尖上残余的鲜血浸染了洁白的书页,在上面留下了醒目的绯红。
她一点也不觉害怕,反而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本书前面记载的事件和芙瑶所知道的差不多。
他们国家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一样,前一个亡国的国王性情残暴,挥霍无度,周边的国家又对摇摇欲坠的国家虎视眈眈,时不时就进犯,最苦的还是国家的百姓,他们置身于水火中,惶惶度日,苦不堪言。
国家正处于外忧内患之际,总会有一个英明神武的英雄站出来终结昏庸的国王统治,了结腐朽的王国,重建新的国度。
而那个英雄就是他们国家的一世君主。
一世君主一剑斩断了残暴的国王头颅,登基为帝,开启了王国的新篇章。
那都是三百年前的故事了。
后面他们国家零零星星发生过几次战争,但他们国家军力雄厚,每一任君主都英明神武,均以胜利告终,也成了一方霸国。
书上记载的内容太多,芙瑶看了许久,看得脑袋昏昏胀胀的。
在她眼睛都快合上时,忽然,她看到书上不起眼的几行文字,瞌睡一下子被打破了。
不是哪个国家又来挑衅他们国家,也不是哪一个储君加冕为王。
而是……教堂大火。
[同年,教堂因不知名原因起了一场大火,幸得光明神降雨,大火才被雨水浇灭,可惜火灾死亡惨重,共造成328名教会人员、21名居民死亡,无一人生还。]
这一场教堂的大火芙瑶并不陌生,它出现在王国编年史上也不奇怪。
她无意间询问巴特利特为什么戴面具时,巴特利特与她说过,他的脸是在她出生前的那一场教堂大火里烧伤的。
奇怪的点有两个。
一是书上说了,那一场大火无一人生还,巴特利特却和她说,他是大火里唯一的幸存者。
二是……
这一场教堂大火,确实是在她出生前发生的。
可那是三百年前啊!
芙瑶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她不敢去想,那个猜测太坏了,光是想想就令她头皮发麻。
她疯狂翻找着手里厚厚的书,试图找到她出生前几年教堂是否发生过大火,来否认她最坏的猜想。
没有、没有……
都没有!
只有那三百年前的一场大火。
巴特利特……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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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神经都紧绷成一条线,大脑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精力都消耗得如此之快。
芙瑶是被寒冷潮湿的空气冷醒的。
她醒来时,人懵懵懂懂的,脑袋晕晕乎乎,像被当面团揉捏过似的,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挪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或许是在桌子底下躲藏太久了,每动一下,酥麻感贯穿全身,卸去了她全身的力道,迫使她又一下摔倒下来。
砰。
“嘶……”
娇嫩的肩膀磕碰到了身后的书桌,疼得她小声地嘶了一声,也暂时放弃了起来的打算。
芙瑶看向她的正对面。
厚重的窗帘掩住了大半的窗外景色,赭红的颜色在她看来犹如被浸了血。
外面还是雪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也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
过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或者已经过去一晚上了?
她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阎霄。
阎霄……死了吗?
谢钦、贺之渡、那些奇怪的王子们……都还活着吗?
她不敢去想,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害怕。
如果他们都死了,那她一定也会被恶魔杀死吧……
芙瑶不想坐以待毙,与其在这里等着被残忍的恶魔发现,抓出来杀死,不如率先出击。
她总不能就在这里等待人来解救她。
或许她出去可以碰到谢钦他们呢?
若是路上碰见了恶魔……那就说明她的命该如此了。
芙瑶在书桌底下又静静待了一会儿,小腿上的血液重新开始循环,酥酥麻麻的那股劲儿缓过了。
她的手扒在书桌底下的木壁上,刚想钻出去……
忽然,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芙瑶的瞳孔骤缩,恐惧如墨水在她眼中渐渐漫开。
她在躲进书桌底下时,因害怕,她把椅子挪到了书桌桌洞前,以此来寻求安全感。
可是……椅子呢?
书桌的桌洞前空空如也,只有一面高大的落地窗以及血色的窗帘。
铛!
一根直直的长铁棍从桌洞前砸下,磕在地板上,声音不重,有点像是人拿这根长铁棍拿累了,所以放在地上歇歇。
可是没有那么简单。
一滴殷红的液体,顺着铁棍流下,在地板上绽开一朵血花。
紧接着,一道陌生的沙哑磁性的嗓音,从书桌之上传来。
“我亲爱的小公主,要躲到什么时候呢?”